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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寒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朝著她作了一揖,這才跟著汪全走了。
那些人一走,圍觀的村民們也都散了,方才還熱鬧的院落,眨眼便空蕩蕩了下來。
香桃帶著人將被討債人摔了的東西扶起來,寧暖也扶著祝老夫人坐到了屋子里尚且完好的椅子上。
祝奶奶抓著她,心里頭還有些擔憂:“寧姑娘,寒山就這么跟他們走了,會不會……”
“祝老夫人,您就放心好了。”照顧她的丫鬟心直口快地道:“如今可不止我們家小姐,還有安王殿下在,祝公子可是被安王殿下身邊的小廝帶走的,有安王殿下在,此事一定能順利解決的。”
“那……”
“說不定,連你們家那房子都能收回來呢!”
祝奶奶頓時激動,顧不得身體不好,連忙站起來,沖著楚斐也鞠了一躬。
楚斐登時牙酸。
他還是頭一回遭受這么感激,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躊躇了半晌,咳了一聲,飛快的說了一聲客氣,便匆匆走了出去。
等將祝奶奶安撫好,寧暖想著和她一塊兒來的薛小姐,便出門去找她,沒想到才剛出門,就看見安王還未離開,正蹲在院子里,好奇地看著種在院子里方才在混亂之中被踩了好幾腳的菜苗瞧。
寧暖咳了一聲,便見他立刻火急火燎地跳了起來,飛快地往旁邊走了兩步,啪地一下打開折扇,好似剛才好奇菜苗的人不是他一般,又恢復成了原來風度翩翩的模樣。直到他轉過了身,看清了來的人是寧暖,這才長舒一口氣,放松了下來。
楚斐立刻湊了過來,殷勤地道:“里頭那老……祝老夫人,可是休息好了?”
寧暖點了點頭:“托王爺的福,如今祝老夫人已經歇下了。”
楚斐咳了一聲,又忍不住謙虛道:“那些人犯了禁令,先前祝家人只是不知道,本王也只是提醒一下,也不像是你說的那般厲害。若是他旁人知道了,肯定也會如本王這般。”
他語氣謙虛,可口中的意思分明是得意的不行,好似孔雀抖了抖尾巴,直接朝著寧暖開屏,恨不得讓人看清他五彩斑斕的尾巴的耀眼之處。
寧暖眼中含笑:“王爺說的是,像這些犯了禁令的人,合該被關到大牢里去。”
楚斐:“……”
楚斐身后才剛剛翹起的孔雀尾巴一下子又蔫了下來。
他摸了摸鼻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王爺若是不急著走,不如在這兒多呆一會兒。”寧暖說:“方才祝老夫人說,等祝公子回來了,想要親自感謝王爺一番,若是王爺不嫌棄農家菜簡陋,不如等到祝公子回來以后再走。”
“我……”楚斐頓了頓,又問:“那你呢?”
寧暖說:“我與薛小姐出來的急,只派人和娘說了一聲,娘心里一定著急,我與薛小姐就先回去了。”
楚斐頓時失望。
這一回去,想來也不是會他那園子,而是回了寧家。這回了寧家以后,也不知道他下次再見到阿暖,又會是什么時候。
想到這兒,楚斐不禁暗暗咬牙,心里頭將方才那幾個討債人拎出來踹了幾腳。那些人早些時候不來討債,晚些時候不來,偏偏趕在今日,他好不容易將阿暖叫了出來,好不容易又與阿暖有了見面的機會,如今倒好,話也沒有說幾句,就這樣白白浪費了機會。
還有那祝寒山,早不拖欠,晚不拖欠,偏偏怎么就在這月拖欠了?!
寧暖只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來換去,不用多想,便知道他心里頭又有多怨念。寧暖心里頭覺得好笑的很,她卻什么也沒有說,招呼了香桃一聲,便帶著她一塊兒回到了薛小姐的馬車上。
薛小姐遠遠地看著這邊,擔心不已,如今可總算是看到她回來,頓時急忙地道:“怎么樣了?我看著事情都解決了?”
“有安王出馬,自然都解決了。”
薛小姐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事情,又不禁道:“不過才那么點銀子,竟然……”
五十兩銀子,放到他們手中,興許還不到一件首飾的錢,卻是壓垮了祝家。
薛小姐想起方才看到的清瘦書生,心中戚戚然。
“如今事情解決了,那就不用擔心了。”寧暖道:“此次還多虧了安王,若不是安王,只憑我,解決起來還麻煩的很。”
“可不是嘛!”
看著那幾個壯漢的體格,薛小姐差點就嚇昏過去。寧暖還只是一個柔弱的姑娘,要是和那些壯漢對上了,萬一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幸好有安王過來,安王的身份一亮出來,那些人便立刻怕了。
薛小姐訕訕道:“原來安王也是個好人……”
寧暖不禁笑道:“難道你先前還以為安王不是個好人?”
“是我爹,他和我說過,說安王不學無術,整日游手好閑,盡惹麻煩。”薛小姐有些羞愧:“后來安王弄出了補助銀,我爹才夸起安王,可我還以為安王是……”是個陰險狡猾,為了好名聲利用了讀書人的人。
寧暖不禁疑惑。
見她好奇,薛小姐的丫鬟便忍不住解釋道:“是我們夫人,先前和柳夫人來往,柳夫人想要與我們小姐定親,那些話是柳公子說的。”
“柳公子?”寧暖一愣,繼而道:“柳鴻?”
“是呀。”薛小姐驚訝:“你認識他?”
寧暖點了點頭,香桃心直口快,直接將柳鴻與寧暖的恩怨與她們說了。
聽完以后,薛小姐更是驚訝:“原來柳公子是這樣的人?難怪我讀著柳公子做的文章,心里總是覺得不爽快。”
只是那畢竟是娘一片好心,她也就忍了,關于安王的事情,許多也是她從柳公子那聽來的。
果然,耳聽不如一見。
薛小姐暗暗想,等回去以后,她就要與娘親見這件事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