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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斐又說:“若是你們真要幫忙,不如送我幾個營生,以后我多得是缺錢的地方,我手里那些鋪子的收益可不夠。”
他說的是“送”,可不帶任何一點回報,別說什么差事了,連一句話也不會提起。聽他的意思,好像多說了幾個人的名字,那些百姓就會少夸他幾句一般。
做了這么久的廢材王爺,楚斐對那些好話都稀罕的很。
楚奕皺起眉頭,張口便道:“你身為叔叔,卻……”
楚斐立刻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皇兄,你的意思,難道是要讓我將這活給他們?”
楚奕被他的話堵住,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應下。
若是應下,反倒是顯得他仗勢欺人了。
太子笑道:“皇叔說的是哪里的話,侄兒不過是想要幫皇叔的忙罷了。”
“幫忙?”楚斐冷笑一聲,厲聲斥道:“我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個主意,連這個功勞你們都要搶,仗著皇兄寵你們,就這么無法無天了?”
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幾個侄兒的頭上。
抬頭看向楚奕,他還忿忿不平的,“皇兄,你也別太縱容他們,平日里,他們想要什么,我都給了,皇兄你也知道,宮外頭的人都說我是個廢材,這名聲是如何來的?可不就是為了他們?如今我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們都要來搶。母后還等著我娶王妃呢,我這名聲不好,哪里會有人愿意當我的王妃。”
楚奕張口就要為自己的兒子們說點什么,可楚斐更快,他愈發憤憤地道:“你們個個都娶了正妃,唯獨我府里頭空蕩蕩的,如今卻是見不著我好,若是以后太后再問起來,難道你們給我說情去?”
當真是一番無理取鬧。
眾人瞠目結舌,怎么也想不到補助銀的事情怎么又和他娶王妃扯上了關系。
眾人心中也不住地想:太后平日里送了那么多人到你的府里,可從沒見你收下來過,如今卻是怪他們了?
尤其是平時被楚斐讓了好幾回的皇子,個個皆是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皇叔怎么就變成了這么一個潑皮無賴。
被楚斐這么一攪和,連太后也被他搬出來當擋箭牌,一下子誰也說不下去了,只得暫時將這事情放下。
楚奕不耐煩見到他,擺手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等楚斐出了宮門,上了自己的馬車,才總算是沒了在宮里頭那副無賴的模樣。
他沉思著,等馬車駛出去了很遠,才問汪全:“那三十個人找的如何了?”
“王爺,您那告示一貼出來,就有很多人找上門,不止三十個呢,奴才已經讓人將那些人的名字都記下,等著日后盤查一番,這補助銀的事情,頭一批人就選出來了。”
汪全說著,又忍不住問:“王爺,您在宮里頭,為何就……”
他也是頭一回見到他們王爺這么無賴的樣子!著實吃了一驚。
“王爺說要娶王妃,可和補助銀又有什么關系?若是讓太后知道了,恐怕又要給王府里送人了。”
楚斐冷笑:“她可顧不上這個了。”
如今那幾人,可都想著從他手里將這個活計撈走,哪里還顧得上他口中說了什么。他若是好好和那幾人說,反倒是會迎來他們的懷疑。
撒潑打滾鬧一場,倒是能讓他們放松警惕。
第63章
宮里頭,楚斐撒潑打滾了一番,短時間內也不好再來搶他的活。要是哪個侄兒搶了,就成了不愿意看他這個皇叔名聲變好,還是攔著他這個皇叔娶王妃,更別說他還將太后拉了出來,以太后的名義壓人,太后一向溺愛他,盡管背后還有著別的念頭,可表面上,其他人也不敢多做什么。
倒是太后聽說以后,也特地讓人將楚斐叫進皇宮,卻被楚斐以事務繁忙的借口避了過去。
在那之后,他倒是的確還是忙著準備補助銀的事情,忙得風生水起,整個京城的人都在盯著他的動作。
所有書生們都對補助銀的事情十分關注,王府一貼出告示,便立刻有人去爭那三十個名額,經過調查篩選以后,那三十個名額很快便有了人選。
祝寒山就是其中一個。
得到消息的時候,寧朗還有一些忿忿不平,特地來找寧暖抱怨。
“我和祝寒山說,讓他別去爭安王的補助銀,他要是缺銀子,我……我雖然沒有銀子,可娘有啊,爹那么喜歡祝寒山,還說祝寒山以后肯定能考中狀元,要是祝寒山缺銀子讀書,他肯定樂意支持。我都和祝寒山說了,他還和我見外,說什么也不愿意答應,這不,安王那邊一說要找三十個人,他就立刻去報名了。他學問又好,家里又窮,可不就被選上了?”寧朗不停地抱怨:“我和他說了安王不是個好人,他非不聽,還說就算是把我當朋友,也不能這樣占我的便宜,哎呀,真是氣死我了。”
他猛灌了好幾杯涼水,才總算是將心里頭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若是換做其他人,他肯定不會計較,可偏偏那人是安王,寧朗心里憋著氣,十分想要和他爭個高低,本以為他提出來以后,祝寒山會立刻答應,沒想到祝寒山卻是站到了安王那邊,他別提多委屈了。
寧暖笑了笑:“哥哥是怎么和祝公子說的?”
“還能是怎么說的?”寧朗回憶了一下:“我和他說,他要是缺錢,我來找娘要,也不收他利息,不要他還,你說,這有什么問題不成?”
“當然有了。”
寧朗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哪里有?!我不收他利息,也不要他還,不比安王厚道?這天底下,哪里能找的來這樣的好事?!”
“我聽哥哥說起祝公子,猜想祝公子應該是個心高氣傲之人,若我猜的沒錯,那以祝公子的脾性,自然也不會愿意接收哥哥的施舍。”
“什么……什么叫做施舍!”寧朗小聲嘀咕:“連我自己和娘親討銀子都不容易呢,原本還想為著他費點口舌,他竟然還不領情。”
“哥哥與祝公子更熟,想來也比我更了解祝公子的為人。”寧暖笑道:“安王財大氣粗,他想要幫助讀書人,自然也可以像哥哥那樣,不收利息,不要還錢,白白送銀子給人家,可安王要真那樣做了,也沒有人愿意去爭那三十個名額了。”
讀書人最是心高氣傲,哪里愿意接收這樣的施舍?
“可安王是安王,我與祝寒山是什么樣的關系,和安王能一樣嗎?”
“正因為當哥哥是朋友,祝公子才不愿意收呢。”寧暖軟聲勸他:“哥哥也別生氣,你是出于一片好心,我想祝公子也知道,他既然已經做了安王那三十個人之一,那對祝公子也是好事,哥哥是他的朋友,看見他的好,應該高興才是,生氣做什么?”
“可……可那是安王!”寧朗郁郁:“他怎么就愿意聽安王的,不愿意聽我的。”
寧暖知道他是鉆進了死胡同里,也不急著勸他,心知再勸也沒有用,所以只讓他慢慢想。依寧朗的性子,也不用多勸,等過個幾天,便將這件事情忘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