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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蘭的臉上滿是喜色,驟然聽到這個好消息,她連眼眶都有些紅了,激動地連話也說不完成,只是拉著寧彥亭,口中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
自打重生以來,她便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如今得知安王親口說出了那番話,可總算是能將那件事情放下了。她可沒有忘記,在上輩子,在阿暖出嫁以后,她因為擔心阿暖,幾次去王府看她,安王也一直沒有阻止過。她剛開始見到阿暖的時候,阿暖還是幸福的,提及安王時,臉上滿是小女兒的嬌羞,后來漸漸的,也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連她臉上的笑都沒了。
甚至有一回,她還撞見王府某個剛入府的侍妾跑到阿暖這個王妃面前,趾高氣昂的,似乎是仗著背后有安王撐腰,連阿暖都不放在眼里。她看得心驚,暗暗為阿暖的處境擔憂,阿暖倒是淡定的很,吩咐丫鬟將那個侍妾壓了下去,好似不是頭一回。后來她回府了,也不知那侍妾是如何處置的,更不知安王有沒有因此對阿暖發脾氣,只是后來再去看望阿暖,侍妾倒是沒了,整個王府的人對阿暖都是恭恭敬敬的,也不知是聽安王的意思,還是阿暖發作了一回。
她自己嫁給寧彥亭以后,與相公感情一直不錯,寧彥亭也從來沒有將目光放在過其他人的身上,更沒有惹出什么侍妾姨娘,從前老夫人要給大房塞人,不用她拒絕,寧彥亭這個愚孝的反倒是先拒絕了老夫人的意思,將老夫人氣了一回。自己沒受過的委屈,女兒卻受了,這讓江云蘭心疼的很。
現在好了,安王說是放棄了,以后阿暖也不會嫁入王府,更不會受那樣的委屈了。
江云蘭心情激動,若不是還有著幾分矜持,旁邊還有丫鬟小廝看著,險些就要笑出聲來。
她滿是欣喜的回頭,拉住寧暖的手,也不住地道:“阿暖,以后你就……阿暖?”
被她喊了一聲,寧暖才回過了神來。
“娘?什么?”
江云蘭疑惑看她:“阿暖,你在想什么?”
寧暖頓了頓,然后搖頭:“沒什么,娘,我也是沒想到。”
“也是,你與安王接觸不多。”也不知道這是個多好的消息,畢竟經歷過上輩子的,也就只有他們而已。“你知道這是件大好事就好了。”
寧暖彎了彎嘴角,應下了她的話:“好的,娘。”
她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原來今日安王匆匆離開,連一句話也沒有與她說,是因著放棄了的緣故?
既然如此,又為何出來替她解圍?她可是看到了,安王是坐著馬車來的,馬車湊巧經過,湊巧看到了她被柳鴻纏著,還特地從馬車上下來?
若是因為這個,才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寧暖倒有些理解,可她更想不到的是,安王竟是說放棄就放棄了,半點征兆也沒有。
雖說安王先前興沖沖來討好她的時候,也沒有半點征兆……難道是她看錯了人,原來安王是這樣反復無常之人?
寧暖實在想不明白。
她向來不會多考慮無關緊要的事情,既然安王已經說了不再糾纏,那從此以后與她就沒有關系了。寧暖的不解在腦子里繞了一回,很快便拋到了腦后。等回了屋中,再拿起今日買的書,她就更想不起來了。
江云蘭的高興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第二天一早,便又帶著幾幅畫像來了。
“阿暖,阿暖你快來看看,娘又幫你挑了幾個人。”江云蘭興沖沖地道:“這些人我都查過了,不但身家清白,以后也有出息,你瞧瞧,若是有哪個中意的,娘就去給你遞帖子。”
寧暖登時無奈。
一大早,安王府的門口也來了幾個人。
楚斐才起床沒多久,管家便急急忙忙跑了進來,道:“王爺,王爺,太后娘娘又送美人來了。”
楚斐正在寫字,聽著這話,筆尖一頓,在紙上暈染開了一個墨點。他垂眸看了一眼,伸手將剛寫得一幅字揉成一團,扔到了一邊。
旁邊汪全連忙給他鋪上一張新的紙,他抬手,毛筆蘸了蘸墨,又提筆寫了起來。
管家站在桌案前,躊躇地道:“王爺……”
“送回去。”
“王爺,這回用什么理由?”
“原先是怎么說的,往后就怎么說,難道還要本王教你?”筆尖在紙上游弋,如行云流水,楚斐一筆提起,一幅字也收了尾。他將筆擲到一旁,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汪全連忙將那幅字拿了起來,放到一邊晾干。
楚斐順手將帕子扔給了汪全,才繼續道:“本王先前與太后提過,讓她別再送人過來,怎么這回又送了人?”
“王爺,這……”管家為難地道:“太后娘娘這回又說,她等了很久也沒等到王爺帶著人去見她,她實在等不了了,懷疑王爺是故意騙她,這才又送了人過來。”
楚斐嗤了一聲。
“太后娘娘還說了,如今五皇子的親事也定了下來,五皇子的事情都決定好了,王爺的事情卻遲遲沒有動靜,若是王爺實在找不著,就從太后娘娘送來的這些美人之中挑一個,只要王爺喜歡,太后娘娘說了,她絕對不會反對。”
楚斐語帶鄙夷:“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也配做本王的王妃?”
管家一噎,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王爺,外面那些美人……”
楚斐諷刺道:“不送回去,難道還留下來給本王當燒火丫頭?”
管家應了一聲,又連忙跑了出去。
他方才寫的字晾干了,汪全捏著宣紙兩角過來,問道:“王爺,這字?”
楚斐瞥了一眼,說:“丑,扔了。”
汪全:“……”
汪全將字放下,轉身收拾書桌的狼藉,又在心中腹誹:他們王爺最近脾氣不好,臉色陰晴不定,先前還是找其他人出氣,現在好了,竟然連自己也遷怒上了。
他飛快收拾完了,又去給楚斐端了茶,最后才又捏著宣紙兩角過來,又問了一回:“王爺,這字當真扔了?”
楚斐道:“那就拿去給你墊桌子。”
汪全應了一聲,麻利地將這幅字疊起收進了懷里。
他想起剛才管家說的事情,又忍不住道:“王爺,既然您已經不惦記寧姑娘了,那太后娘娘送了美人過來,為何不直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