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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暖:“……”
楚斐臨到快見到了人,卻又生出了膽怯。
他對阿暖情根深種,若是見不到也好,見不到,雖然惦記著,可也能忍住。萬一見到了,好不容易再見到了阿暖,他要是沒忍住,這么久的感情如洪水開閘一般傾瀉而出,這閘開了,萬一關不上了可怎么辦?
而且他才剛下定了決心,這輩子要離阿暖遠遠的,不能再靠近,不能再連累她,哪能話才剛在心里說完,又立刻反悔?
可他都重活了一回,若是連阿暖都見不到,豈不是可惜了?
楚斐猶豫不已,在原地糾結地轉了好幾圈,深呼吸做了好一番心理準備,這才又撩起袖子,重新往上爬。
他心狠狠道:就一眼,只看了一眼,全當是為了上輩子的執念。再說了,他也就趴在這墻上看看,若是阿暖在屋子里,他也還是見不著。
是了,萬一阿暖在屋子里呢?
楚斐的心忽然定了下來,好似給自己找到了理由,直接一鼓作氣爬了上去。
等他在墻頭坐穩,抬頭往對面院子里看去,一抬眼,卻是正正好好與寧暖的視線對上。寧暖站在院中,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驚訝地看著他。
楚斐:“……”
楚斐一時頭腦空白,半天找不回自己的神智。
若是從上輩子開始算,他已經是很久沒有見到阿暖了。自從阿暖去世以后,他便日夜思念著阿暖,可無論他如何思念,也再見不到活的人,更別說眼前的寧暖比之他記憶中的還要年輕,還有有生氣,是他當初一眼相中了,從此再也不能忘懷的模樣。
楚斐張了張口,只覺得喉嚨口被什么堵住,又澀又痛,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楚斐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眼看著寧暖又慌忙要躲開,頓時一驚,下意識地出聲叫住了她:“阿暖……”
“你叫誰阿暖呢?!”
寧朗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有如石破天驚,如同一道響雷在他身后炸開,頓時將楚斐嚇了一大跳。
連寧暖也被嚇了一大跳,驚慌地朝這邊看了過來,楚斐還想要說點什么,自己的腳卻被人用力拉了一下,他一時沒穩住,手臂下意識地在空中劃了兩下,直接往后栽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楚斐只感覺天旋地轉,后腦勺陣陣劇痛傳來,他眼前一黑,等再恢復目力時,他睜眼看去,眼前是湛藍的天空,緊接著,臉色青黑的寧朗往前走了一步,彎下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楚斐:“……”
什么悲春傷秋,都被他咽回到了肚子里。
第46章
作奧寧朗臉色漆黑,看著楚斐的眼神很是不善。
他心中慶幸,還好自己方才堅持,沒見到他也沒立刻回去,而是跟著小廝一塊兒來尋人,不然怎么能正好撞見安王這個混賬在爬墻頭?
安王住的院子與他們住的院子只隔了一堵墻,翻過了這一堵墻,就到了他們住的院子。如今院子里可沒有別的人,他走了,香桃也不在,只有阿暖一個人在,這安王方才坐在墻頭,是想要翻過墻去?翻過墻去做什么?
一想到這后果,寧朗的臉色便更差了。
他用力啐了一口,若不是旁邊還有侍衛和小廝在,怕是當場就要撩起袖子打人了。
“你剛才在做什么?”寧朗怒道:“登徒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不是……”楚斐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扶額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寧朗冷笑:“還好我在這兒,不然豈不是就讓你得手了?好哇,之前你還和我說,說是自己不是那種不軌之徒,如今你在做什么?若不是我發現的及時,恐怕你就已經翻過去,到了隔壁院子了吧?”
楚斐不知該如何和他解釋。
他倒也沒什么過分的念頭,只不過是想要看一眼阿暖一眼,旁的什么念頭連想都不敢想。
可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堂堂一個王爺,卻爬了別人院子的墻頭……若是沒被撞見還好,如今是被撞見了,他是長了十張嘴巴也說不清。
楚斐苦笑:“即使我想要與你解釋,你恐怕也是不信的?!?
“呸!”寧朗怒道:“你還想解釋?你想解釋什么?你對我妹妹沒有那種過分的念頭?我看你說的好聽,分明還是與那些登徒子一樣,你這還不如那些登徒子,口中說的那么好聽,做起來卻是半點也不一樣,你這偽君子!”
楚斐被說得啞口無言。
寧朗把書胡亂往他手中一塞,又撂下一句狠話:“若是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說完,便急忙轉身跑走,打算回去安慰寧暖。
楚斐低頭看了一眼,外面包著的布巾散開,露出了里面泛黃的紙頁,他愣了一下,才總算是想起來,這是昨天給寧暖的孤本。楚斐揉了揉額角,卻見眼前一花,抬眼才發現,原來是剛跑走的寧朗又跑了回來。
“你還……”
他才剛張口,眼前一個拳頭朝他揮來,速度飛快,楚斐一時不察,直接被打中了眼眶。
寧朗惡狠狠地道:“我還是氣不過,這一拳,就是報你方才爬墻的仇!”
說完,他生怕那些小廝和侍衛反應過來,忙不迭地跑了。
“王爺?!”小廝急忙撲了過來,擔心地道:“王爺,寧公子他……”
“算了,不用去追了。”楚斐捂著眼眶,擺手道:“這次就算了?!?
說到底,還是他理虧在先,這一拳挨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