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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彥亭這才說:“我回來也沒有多久,還是你娘回來的更早一些。”
“娘也回來了?!”寧朗大喜:“看來這回來的順序,還是按照我們死亡的順序來的了?那……那阿暖呢?”
“阿暖她……”寧彥亭話說到一半,忽地一怔,意識到了什么,頓時震驚地朝著他看了過來:“你方才說什么?死亡的順序?這和阿暖有什么關系?”
寧朗自知失言,連忙撇過了頭。
寧彥亭卻沒有放棄,拉著他著急地問道:“你和我好好說,阿暖怎么了?我死了以后,難道阿暖也出事了?怎么會呢?阿暖一向聰明,咱們家里頭只有她最明白,她怎么會將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你告訴我,阿暖是怎么死的?”
寧朗聲音喑啞:“阿暖生產時大出血,沒挺過來……一尸兩命。”
最后四個字,寧朗說得極輕。
寧彥亭只感覺仿佛一道晴天霹靂砸在他的頭頂,讓他一下子失去了知覺,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來。
“那你呢?”
“我那時入了大牢,還是安王派人來告訴我,我才知道這件事情……”寧朗滿是懊惱:“爹,是我的錯,是我沒護著阿暖,您要是生氣,就打我吧。”
寧彥亭沉默。
他又問:“那你是怎么死的?”
“我殺了人,被關入大牢,處了絞刑。”
寧彥亭又是一陣沉默。
縱觀一輩子,他們一家四人活的糊涂,最后也不得善終。原本他還以為,阿暖這般聰明,即使是在王府之中,即使沒有安王庇護,也能護得住自己,阿暖一個人,沒有他們連累,或許還能過得更好,卻不知連阿暖也因為生產失去了性命。女人生產,就是在鬼門關走一回,饒是他的阿暖再聰明,也沒辦法在這兒成功踏出來。
寧彥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
他感嘆道:“還好,我們都回來了。”
“是啊。”寧朗連忙點頭:“爹,我回來了,你和娘也回來了,阿暖沒有回來最好,也不會知道自己上輩子過得有多慘。爹,我要讓阿暖這輩子快快樂樂,不會再讓她受上輩子受過的苦。”
寧彥亭點頭:“我和你娘也是這樣想,你回來的晚,恐怕也還沒想起來,我們已經分家了,和你二叔三叔撇清了關系,阿暖也是,你娘這次帶她出門,就是去云山寺找慧真大師,讓慧真大師幫忙,洗清她的名聲。等阿暖回來以后,我們就給她定一門親事,不會再給安王任何機會。”
寧朗不停點頭:“是,我也是這樣想……”
他的話忽然一滯。
安王這個名字好像是一個開關一般,讓他在一瞬間忽然想起了許多事情。
他不曾有過的記憶在這個時候一瞬間全都冒了出來,爭相往他的腦子里擠,往日種種事情歷歷在目,讓寧朗想要否認都不行。
他的臉色頓時白了。
寧朗呼吸停滯了半晌,才恍惚地道:“爹,你……你剛才說什么……”
寧彥亭又重復了一遍:“我是說,這輩子,絕對不會再給安王任何機會。”
寧朗:“……”
寧朗整個人都白了。
他恍恍惚惚地說:“爹,我……我好像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鍋鍋:從前的寧朗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鈕祜祿·朗
大豬蹄子:【啊哈!.jpg】
鍋鍋:……
鈕祜祿·朗,也死了
第36章
饒是寧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和安王稱兄道弟。
先不提上輩子他與安王也是因為寧暖才開始有了接觸,只說安王的身份,他就更沒有能和安王接觸的可能。可事實就是事實,就算寧朗不愿意承認,他也不得不相信,
寧朗簡直匪夷所思。
他自己就不提了,可安王一向瞧不起他——他說的是上輩子,因為寧暖,兩人才互相認識,安王看不起他只會給寧家惹事,又屢次連累阿暖受累。那時候阿暖和安王才剛成婚不久,兩人感情甚好,他如往常一樣行事渾渾噩噩,還去王府找了好幾回阿暖,讓阿暖幫忙擺平。他去的次數多了,安王自然知曉,那時安王看不過眼他總是給阿暖添麻煩,還私底下將他找去,教訓了一番。
只是那番教訓,寧朗到底是沒有聽進去,自此之后,安王也很是看他不順眼。他也是如此,尤其是后來知道阿暖過的不好以后,他便恨不得將安王暴打一頓來出氣。
寧朗都想好了,自己重來了一回,不但不給安王任何接近寧暖的機會,他還要找個機會,將安王痛打一頓,出上輩子的惡氣。
可他想的好好的,為什么這一睜開眼睛,自己就和安王成為了朋友?!
想起“自己”這兩天和安王通信的內容,寧朗眼前一黑,差點就要昏過去。
他連忙扶住了桌子,只是臉色依舊慘白,比之剛醒來時還要蒼白。寧朗倉皇地抬起頭來,和寧彥亭擔心的視線對上,他忽地呼吸一滯,身體下意識地抖了抖。
寧朗勾起唇角,勉強笑了笑,道:“爹……我有一事要告訴你,只是你聽了,你得答應我,絕對不能打我。”
“什么事?”寧彥亭不解:“難道你還做了什么對不起阿暖的事情?”
寧朗嘴唇顫抖,不知道該不該應下。
寧彥亭只當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還安慰他,說:“上輩子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輩子才剛剛開始,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你想要挽回,想要對阿暖好,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