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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您這說的是哪里的話,只要他們三兄弟齊心,寧家怎么會散?”寧母道:“可若是不分家,我倒還真擔心我們老爺哪天忽然去了,老夫人,那時候可就是您白發人送黑發人,后悔也來不及了。”
“什么?”
寧母施施然道:“老夫人不知道吧?老爺讓我瞞著你,可老爺能忍,我卻是忍不了的。老爺先頭受了重傷,在床上足足躺了大半個月才能下床,那時候,要不是小廝發現的早,說不定老爺就這么去了,老夫人,您猜這是因為什么緣故?”
寧彥海一驚,臉上立刻露出了幾分心虛。
只聽寧母說:“這其中因果,不如你去問問三弟吧。”
霎時,所有人都朝著寧彥海看了過去。
老夫人驚訝道:“你……”
寧彥海額頭冒汗,著急道:“這個,你們聽我解釋……”
“還要解釋什么?”寧彥亭苦笑道:“三弟,你惹出來過多少禍事,哪次不是我幫你處理干凈了?我擔心娘的身體,一直不敢告訴娘,可如今,我卻不敢不說了,若不是因為給三弟幫忙,我又怎么會險些失去性命。”
他說著,轉頭朝老夫人看去:“娘,分家也并非我的本意,只是我再也不敢幫三弟了,若是再來一回,若是那些人下手再狠一些,留下云蘭他們該怎么辦?朗兒和阿暖的親事都還沒有定下來,我連我的孫子都沒瞧見,娘,你說,我怎么就舍得這么走了?”
老夫人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寧彥海著急道:“大哥,也不至于如此……”
寧彥亭轉頭過來看他:“我因著給你幫忙,被打成了重傷,我在府中休息了這么久,三弟,你何曾來看過我一眼?”
寧彥海一怔。
“當初是你說的,只要我過去勸一勸,這事情就能輕松解決了,可結果呢?你連你惹到了什么人也沒有和我仔細說。”寧彥亭說著,臉帶薄怒:“若不是你……”
“大哥!”寧彥海猛地拔高了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大哥,是弟弟我錯了,弟弟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老夫人遲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露出心虛,忽地明白了什么,便順著他的話來說:“既然你弟弟都這么說了,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過去了?就這么算了?”寧母第一個不同意:“我們老爺受了傷,毆打朝廷命官,這可是應該報案的,若不是為了三弟,又怎么可能忍到現在。這事就這么算了,難道我們老爺就被這么白打了不成?”
老夫人惱怒:“你還要什么?”
“分家。”寧母堅持道:“老夫人相信他的保證,我是不信的,若是這事又出了第二回 ,到時候連報官都報不了,我們老爺找誰訴苦去?”
寧彥海冷汗直流。這要是報了官,他也逃不了干系。
“還有二弟。”寧母話鋒一轉,話落到了寧彥文的身上:“二弟上一回來找老爺,還讓老爺替寧晴出嫁妝的銀子,老夫人,您評評理,這像話嗎?”
老夫人沉默不言。
在她心里,當然是正常的不得了。
寧母一抬眼,就看到了二夫人朝她看過來的怒視,她冷笑一聲,說:“寧晴說到底,也是我們老爺的侄女,她的親爹親娘都活的好好的,哪里需要我們老爺幫她出嫁妝?”
“這……”寧彥文臉色赤紅,他最是愛面子,這件事情也是偷偷摸摸去找寧彥亭,可萬萬沒有想到,寧彥亭會將這件事情和寧母說了。
他仿佛感覺自己的臉面被寧母毫不客氣地扔到了地上,盡情踩踏。
“寧晴出嫁,當然是用的我們二房的銀子。”二夫人搶白道:“大哥作為晴兒的叔伯,本來就應該添妝,想必是大嫂聽錯了吧。”
寧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二夫人這張嘴慣會顛倒黑白,真的能說成假的,假的能說成真的。
寧母說:“既然如此,你敢將寧晴的嫁妝單子拿出來讓大家看一看,看看哪個是你們二房出的,哪個是公中出的?”
二夫人臉色一白。
她當然不敢。
這一回,連三夫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三夫人質問道:“二嫂,你拿公中的東西給寧晴當嫁妝?”
“這……”二夫人遲疑:“是大嫂誤會了,我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寧母:“那你敢將嫁妝單子拿出來讓大家看一看嗎?”
二夫人閉上嘴巴,無話可說。
三夫人頓時怒了:“二嫂,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情!”
就連寧彥海看寧彥文的目光也有些不對勁。
“既讓公中出了銀子,又讓我們大房出嫁妝,二弟妹這算盤打得可真厲害,這便宜都讓你們占了,等到寧昕和我們阿暖出嫁時,去哪兒找嫁妝?還是說那個時候公中也能給她們出嫁妝?或者二弟妹和三弟妹愿意慷慨解囊,也讓我們阿暖的嫁妝多一些?”
寧母面色忽地一變,厲聲道:“平時便宜你們還占不夠,連阿暖的嫁妝銀子都想要占?!”
二房三房所有人都臉色蒼白的很。
就連寧晴和寧昕也是如此,她們驚惶地看著寧母,生怕她會說出更過分的話來。
要占姐妹的嫁妝,這話要是傳出去,她們的名聲也完了。
老夫人重重地閉上眼睛,復又睜開,問:“你想要什么?”
“分家。”寧母咬死了這句話:“只要分家,我們只要這個。”
“不行!”二房三房齊齊反對。
寧彥亭緩緩站了起來:“云蘭說的沒錯,我們只要分家。娘,若是您不答應,那么就讓我和三弟在官府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