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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guān)于首飾的事情,寧彥亭沒有和任何人說。
臨睡之前,他見到了妻子,張口原本想要將這件事情說出來與寧母商量,可話到嘴邊,他又咕咚咽了回去。
不用說,寧母也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
有了阿暖的事情在前面,哪怕是二房的天塌下來了,寧母眼皮子也不會動一下,說不定還會拍手稱快。更何況寧母手中的東西還都是給寧暖的,寧彥亭也萬萬做不出來搶走女兒的嫁妝給侄女這種事情。
他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地看了寧母半晌,又悠悠轉(zhuǎn)過了身,背影很是沉重。
寧母在他背后翻了一個白眼。
她早就聽說老夫人將人叫走的事情,每回寧彥亭去了老夫人那里,就被哄的團團轉(zhuǎn),前面都不用掛蘿卜,這頭驢就自己吭哧吭哧開始跑,聽話的很。
再聯(lián)系起來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別說,肯定是關(guān)于寧晴的。
寧母在寧家生活了幾十年,將寧家上下所有人的性格想法都了解的透徹。
前不久,寧彥文已經(jīng)來求過寧彥亭,想來老夫人特地將人叫去,也不是為了這件事情。寧晴那丫頭小肚雞腸,當初她搶走了她的首飾,若說是不懷恨在心,肯定是假的,只是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動作,原來是直接找老夫人告狀去了。
寧母哼了一聲,眼波流轉(zhuǎn),目光落到了某處缺了只前朝花瓶的桌上。
“這之前是不是還放了一只花瓶?怎么忽然不見了?”
寧彥亭渾身一僵,急哄哄的道:“或許是被收起來了,這花瓶磕磕碰碰的,也容易碎。”
他生怕寧母還要說什么,連忙扯開了話題,攬著她往里屋帶:“這時間不早了,咱們睡覺吧啊……”
……
在寧彥亭找到籌錢的辦法之前,寧朗就先有了不用去書院的日子,可他還是一早就起了床,興致沖沖地出了門。
對比,寧母納悶不已:“平日里可沒見著他這么勤快,今天又不用上學(xué)堂,他兜里又沒有銀子,這么著急出去做什么?”
寧暖倒是知道,他這是出門赴約了。
只是之前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寧朗,她也不能再將這件事情說給寧母聽,因此只能含糊道:“也許是和朋友約好了。”
“朋友?”寧母吃驚:“他口袋一文錢都沒有,竟然還有誰愿意和他來往?”
寧暖又說:“說不定是遇到了什么新朋友。”
寧母一向聽她的話,聽她這么說,也沒有懷疑,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吸引了過去。
另一邊,寧朗一路打聽過去,也總算是找到了安王的府邸。
他害怕小廝告狀,生怕寧母知道自己陽奉陰違和楚斐來往,因此身邊什么也沒有帶,就這么空手敲響了安王府的大門。
好在王府的管事早就被叮囑過,今日可能會有客人來訪,因此早早就做好了準備,見寧朗來了,連忙將他迎了進去。
直到走到了里面,寧朗才真是開了眼界。
他只在外面看著,就覺得安王府氣派無比,直到進了里面,才總算是明白什么是皇親貴戚。王府之中是仿了江南的格局,最是婉約,假山亭臺一應(yīng)俱全,連池子里搖擺著尾巴的錦鯉在寧朗眼中的身價都翻了翻。
他只覺得安陽府中什么都好,那魚不是普通的魚,那花也不是普通的花,就算是地上的一顆小石頭,那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石頭。
等他在安王面前坐下時,寧朗整個人已經(jīng)呆了。
“這是什么神仙地方,王爺,我這幅樣子是不是像是什么見識也沒有的鄉(xiāng)巴佬?”寧朗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興高采烈地說:“原先我還以為我家的宅院已夠豪華了,沒成想,王爺家中竟然如此氣派,在這之前,實在是我見識短淺。”
楚斐微微頷首:“是不怎么高。”
寧朗:“……”
“我們王爺這宅子,可是皇上特地賞下來的。王爺是皇上的弟弟,皇上最是疼王爺,每座王府都是內(nèi)務(wù)府挑的,唯獨咱們王爺,不但是自己親自挑的,連著這個庭院,都是按照王爺?shù)南埠米龅摹!?
寧朗深有同感的道:“是了,我妹妹也喜歡這樣,凡事都要自己親自動手,別人做好了給她送上去,她還不情愿要。”
楚斐朝他看來。
與寧朗認識的時間不長,可他已經(jīng)提了無數(shù)次妹妹,總是妹妹長妹妹短的,聽得楚斐都不禁好奇了起來。
“本王時常聽你提起妹妹,你妹妹究竟有哪里好,竟是讓你這般掛念?”
“王爺有妹妹嗎?”
楚斐搖頭。
“那王爺當然不了解了。”寧朗喜滋滋地說:“妹妹與其他兄弟都不一樣,我妹妹從小就很乖,她可聰明了,王爺,您別看我笨,我妹妹念書可厲害了,連她的先生都夸過她好幾。若她是個男子,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中狀元了。”
楚斐好奇:“當真?”
“不知如此呢。我妹妹那文采也好,她最是喜歡枕柳先生的詩,可我瞧著,她作的詩也比枕柳先生要好。”寧朗說著,又撓了撓頭,訕訕道:“只是我并不會背。”
楚斐覺得好笑:“既然你不會背,那我如何相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 那……”寧朗吭哧吭哧半晌,道:“那您就不信著吧。”
這反應(yīng)倒是出乎楚斐的意料之外。
“我妹妹的詩,那也是閨中的女兒詩,她還未訂親,王爺雖然是王爺,可也是外人,若是王爺知道了,那我妹妹的名聲豈不就遭了?”寧朗一本正經(jīng)的道:“家母如今對妹妹名聲十分看中,若是知道我將妹妹的詩背給外人聽,恐怕今日我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楚斐也想起了那天見到的寧母。
當真如母老虎,一看就像是會做出將兒子趕出家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