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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goodbye

All

I

want

to

do

is

live

with

you.

”

路過的空姐關(guān)切地詢問他是否感覺那里不適，肖稔一邊搖頭卻還是一邊淚流不止，直到飛機(jī)騰空而起飛向地球的另一端，他又不禁想起了那部經(jīng)典電影的劇情。

那個牛仔望著那個農(nóng)夫哀嚎：“I

wish

i

know

how

to

quit

you.”

每個人心里都有座Brokeback

Mountain，永遠(yuǎn)也到了不，永遠(yuǎn)再回不去。

How

to

quit

you？

關(guān)于這個問題，他總能比他先得到答案。

49.青銅時代（1）

拉各斯是位于尼日利亞西南的舊都，自從遷都至內(nèi)地的阿布賈后，它便成了尼國最大的港市，其地位相當(dāng)于上海之于中國。

當(dāng)然，這也僅僅就是個比喻，切莫當(dāng)真。

十一月的拉各斯雨季尚未結(jié)束，肖稔從拉各斯那棚戶區(qū)一般的破落機(jī)場走出來，眼前的顏色一時豐富起來。

黝黑與蒼翠、湛藍(lán)與紅土，他忽覺自己仿佛回到了書中所寫的青銅時代。還有那從幾內(nèi)亞彎吹來的潮濕海風(fēng)，也同樣讓他想到了書中暑熱的湘西。

接他的黑人司機(jī)不知怎么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舉著“xiaoren”的牌子沖著他咧嘴傻笑，一排明晃晃大白牙晃了肖稔的眼。

而小閔卻告訴肖稔，蘭姆也不是個老實的，平時得多留個心眼。

小閔是先肖稔一撥派到拉各斯的實習(xí)生，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大半年，上上下下也算混了個臉熟。他被總工程師撥去給肖稔打下手，一口一個“肖哥”叫得親熱。

“可得和那群黑人保持距離，他們的心比他們的臉可黑多了。”小閔說起當(dāng)?shù)厝司脱腊W癢：“真不是我種族歧視，呆久了你就會知道。這里的土著民都一水的臟鬼，又懶又饞。”

最開始的一個月里，肖稔的腦子里總是鬧嗡嗡的。除了施工作業(yè)的轟鳴聲，就是當(dāng)?shù)睾诠\嘰呱呱的笑聲。所謂庸人自擾，就是被困在“青銅時代”，卻還總巴望著“黃金時代”。而那蓋過施工聲的動靜透著原始的荒蠻，就像這座熱帶城市的五彩斑斕，讓他免于空白。

既來之，則安之。

這是臨行之前他給自己的忠告。

與小閔這幫“老江湖”不同，肖稔對黑人還是充滿了興趣。許是寫東西的人都喜歡觀察吧，他在辦公室二樓做沖咖啡時就常隔著窗望向工地那邊。看著那群本地人三五成群蹲守在用樹枝架起的火堆旁，那個牙齒锃亮的蘭姆也在混跡于其中。

他們也在烹制他們的午后咖啡，只是制作過程不那么講究。抓一把咖啡豆用路邊撿來的石頭拍個粉碎，支起火架上鍋就煮。也沒什么過濾不過濾的，倒進(jìn)搪瓷杯里抬手就飲。

因為疾病、衛(wèi)生等原因，基地里中國人的餐食和本地人是分開的。像這樣在地上一砸就丟進(jìn)鍋里的咖啡豆，染著塵土又經(jīng)過那雙黝黑的手，就算是美味珍饈也叫人望而卻步。可肖稔就是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尼日利亞畢竟是有名的咖啡產(chǎn)區(qū)，肖稔覺得這樣的烹煮手法才頗具一種最原始的生命力。

許是遠(yuǎn)觀還不足以盡其興，他還決定厚著臉皮上去跟黑人兄弟們討要一杯羹。可沒料到他剛一伸手歡樂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