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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還沒吹完,就被杜棋高跟鞋狠狠踩在了腳背。
“打腫臉充胖子也是需要資本的,肖稔,你是不是做事從來都不給自己留退路?”
“萬事都給自己留退路,總有一天會退無可退。”肖稔唇角一挑,笑得沒心沒肺:“我就是濟河焚舟又如何?活人難道還能被尿憋死嗎?”
最后,他撂下一句“再聯(lián)絡”,便揚長而去。
肖稔原本以為整件事已經(jīng)塵埃落定,可就他在離開公司前又接到了前任領導郝惠東的電話。對方一反常態(tài)地溫和,說是想跟他約一頓踐行酒。
“喝酒就不必了,畢竟現(xiàn)在才中午。”肖稔答的也客氣:“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可郝惠東一再堅持,說已經(jīng)在公司旁邊的餐廳定了位。反正這個時間肖稔也是要吃飯,雖然說他已經(jīng)離職了。但兩個人上下級一場,好聚好散總是沒錯。
肖稔想想也是。
藏頭露尾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搞得像是他敗下陣來,夾著尾巴逃竄、唯恐避之不及。既然郝惠東說請客吃飯,那不吃白不吃。反正帳都算在公司頭上,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等到了桌前,肖稔也不跟郝惠東客氣。他看了一遍菜單,想都不想就點了店里最貴的澳洲龍蝦和象拔棒刺身。
澳龍肉質(zhì)鮮甜軟糯,不愧是龍蝦之王。而象拔蚌就差強人意,那玩意實在長得像男人的睪丸和陰莖,廚師的刀切開那一管時,他不禁想到了那天晚上和裴松青。
他把那樣粗的一管東西塞進了他的身體。
肖稔光是想想就又氣又疼,于是整頓飯都沒吃那盤象拔。他自己不吃也就不吃,卻還不辭辛勞地把它們一一夾到郝惠東的碗里。
“我知道是王總叫您來,好意我全都心領。”他嘴上說著領情,可筷子卻夾著最像龜頭的部分送到碗中:“之前跟您頂嘴是我不對,跟您賠個不是了。”
郝惠東顯然對這東西也不感冒,都是男人誰看到這玩意能不犯怵。可肖稔遞來的他又不能不吃,于是只能苦笑皺眉啖之。
誰讓他倒霉,被老板派來善后。
本來肖稔這樣的混不吝開掉一百個也不足惜,可誰讓人家認識南廳的裴松青。生意雖然做不成了,可這位南廳副總的面子總得給。更別說他還有個惹不起的老丈人,這年頭想在A市做生意這基本的政治覺悟是必須的。
“小肖,你其實是個很聰明人。”
都說聽話聽音,此話一出,接下來就是要變著法說你蠢。
“不管你以后去哪兒都要先學學與人相處,你還是太年輕……”
“可不是嘛!”肖稔臉上嘻嘻,手下卻不由分把像睪丸的象拔夾給郝惠東,卻將一塊鮮甜肥美的澳龍蝦球送進自己口里:“跟您比起來我還是不懂事的小鮮肉一枚,今天真的是受教良多。”
“小肖……”郝惠東放下了筷子,眼神瞥向街對面的一家在A市常見的“六必居”醬菜館門店,意味深長道:“你聽說過嗎?聽說六必居的匾額是明朝的大佞臣嚴嵩提的。”
肖稔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卻沒有吭聲。
其實他一直很好奇,像嚴嵩那樣一個大奸大惡之人,為何死前還會寫“平生報國惟忠赤,身死從人說是非”這樣的話。他到死都認為自己是個浩然正氣的君子、赤膽丹心的忠臣。不管世人“誹”他、“謗”他,就是滿朝文武都與他為敵,他也只顧將自己與嘉靖皇帝死死綁定。
青詞宰相罵名千古,方士皇帝遺禍萬年。
這樣的組合放之四海也不過是像王忠諾與郝惠東這樣。他們眼里的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