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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分三六九等。時空變得不再割裂而是折疊，他們才碰到了一起。

或許，他和裴松青也是這么才碰到一起，源于一次很偶然的空間折疊。

一顆永不安分的文藝之心，叫肖稔一想到這種偶然就感動不已。他提出要陪著裴松青一起渡過這個不眠之夜，還翻出一根泰國鼻通遞到裴松青手里，叫他犯困時吸兩下提神。

裴松青問怎么吸，肖稔就示范給他看。

只見他將那小玩意伸進(jìn)了鼻孔，運足內(nèi)力深深一吸，事后一臉上頭的表情正要張嘴談?wù)劯惺埽梢皇┌椎膹?qiáng)光打斷了他。

“請出示證件，下車接受檢查。”

高速口本就寸步難移，巡邏交警就沒叫他們挪車。他們將車?yán)镘囃舛甲屑?xì)檢查了一遍，前前后后盤問了肖稔快兩個小時，待“沉冤得雪”路也通了。

喝涼水都塞牙縫的人灰頭土臉回到車?yán)铮崴汕嘟o他開門時不小心擦到他的手。

很涼。

他偏著頭望向窗外流光生悶氣，夜風(fēng)拂過他的發(fā)梢時明顯瑟了瑟肩。裴松青示意他可以先小憩一會兒，他本想關(guān)上車窗攔住夜風(fēng)，卻被他阻止。

“家在大西北一三線城市，想和A市的姑娘們喝一杯咖啡。這一千四百公里的距離，我卻用了二十多年才走完。”

裴松青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覺得他的眸在夜色中格外溫柔。

他說：“裴松青，我遇上你也用了十八年。”

裴松青沒說話，他覺得其實遠(yuǎn)比這更久。

他和肖稔不一樣，他不想和A市的姑娘喝咖啡，他要去的地方只怕三十年也不夠走。

不知余生還夠不夠？

肖稔沒能如約陪他，車開出A市還沒多遠(yuǎn)他就靠在車窗上睡著。夜間行車的裴松青也有些疲憊，臨時起意停在了沿途的服務(wù)區(qū)。

他終于有機(jī)會借月光仔細(xì)地看他，肖稔睡著時不容易被驚動。動如脫兔的他難得露出靜如處子的一面，看著很乖，和大學(xué)時候沒兩樣。

裴松青還記得每次他們輸了比賽，他就蒙頭在宿舍睡覺。指導(dǎo)員也不找別人，總安排裴松青去逮他。

每次都是宮海濤給他開門，還總戲謔地喊肖稔，說“睡美人，你的王子來了”。

轉(zhuǎn)頭又跟裴松青說，這貨心理素質(zhì)不行，看著像只花孔雀，其實屬鴕鳥的。

言猶在耳，多年后那個人又睡在咫尺的地方，讓他平生第一次感謝命運。

裴松青原本是一個不執(zhí)著勝負(fù)的人，為了兩個素質(zhì)拓展學(xué)分被騙進(jìn)的辯論社。沒想到碰到了這只花孔雀，看著他為了本不值得堅持的事一腔熱血，就護(hù)著他走了四年那么遠(yuǎn)。

現(xiàn)實很殘忍啊，睡美人。

可你王子只存在于你所厭棄的世界，現(xiàn)在他來了，你的夢也要醒。

像是百轉(zhuǎn)千回后宿命，他們又被折疊在一起。

裴松青終于鼓足勇氣湊了過去。可就在嘴唇離他額頭還有一秒的距離，身下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23.姑妄聽之，姑且由之（5）

睡意朦朧間覺得又東西靠了過來，肖稔本能地睜開眼，卻恰巧與湊上來的裴松青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