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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裴松青不假思索做答。
肖稔本能想懟,可想想這位現在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再不能像以前那樣對“爸爸”放肆了。
“裴總,您真要和我三人行嗎?”他說著扯了扯手里的狗繩,示意那第三者就是手里牽著的羅西南特。
而羅西南特顯然不想與這兩個愚蠢人類組成三口之家,它原本一路都在地上尋尋覓覓卻被忽然扯了脖子,回頭就沖著肖稔不耐煩地悶哼了一聲。
肖稔笑道:“你這種窮逼就算住到了高檔社區,也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話說完他又覺得哪里不對,裴松青在身邊不合時宜地嗤笑一聲。
他還能笑什么,當然是笑肖稔信口開河起來連自己都罵。
可肖稔今天卻不覺得生氣,他看著夜色中的裴松青笑眼如星,忽然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自從他被霉運纏上,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樣開懷了。
夜風送爽撩動心緒,肖稔覺得今夜很是玄幻。好像就因為是裴松青在他身邊,他們就又能回到屬于他們的群星閃耀時。
那時他們還未被塵埃染指,也不曾驚動歲月,只是學著電視劇里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換一身帥氣西裝,踩著擦得油光锃亮的大頭皮鞋于萬眾矚目中粉墨登場。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他們曾并肩作戰,他們曾守望相助。
“傻笑什么?”裴松青軟軟地嗔了他一聲:“你那地方不住也罷,周末去幫你收拾下,搬過來吧。”
肖稔蹬鼻子上臉哂笑道:“裴總,您是阿拉丁燈神嗎?我還能向您許愿嗎?”
裴松青默默望著肖稔許久不說話。
他將他看做圣誕老人,他要向他許愿,可他就是不知道,其實他才是愿望。
“說來聽聽。”
裴松青還是想和和肖稔搬到東城去,肖稔到覺得沒必要舍近求遠。二三環的位置到哪都算方便,西城這兒也就挺好。還和杜棋住的近,可以蹭她的寶馬x5上下班。
“你離她遠點行嗎?”裴松青一聽到杜棋就垮下臉來:“腦子不夠用還總愛和母狐貍湊在一起。”
“我這不是怕你搬來搬去麻煩嗎?”肖稔穿著裴松青的拖鞋坐在人家加拿大白楓木的餐桌上,搖曳一截腳踝仿佛倚樓賣笑的娼妓:“人家這不是心疼你嘛。”
裴松青看著他那副樣子沒說話,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肖稔也是這樣大咧咧地坐在他自習的桌前,非要與他論個短長。后來他們不出意料的爭吵,弄得人盡皆知,都知道他們倆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死對頭。
大三那年愚人節,肖稔和人打賭輸了被整蠱,要他去裴松青課上去給裴松青唱一首梁靜茹的勇氣。
對頭變姘頭,旁觀者別提多喜聞樂見了。
肖稔也愿賭服輸,他真大搖大擺地沖到裴松青的課上,不顧老師的轟趕,愣是涎皮賴臉地要給裴松青唱那首歌。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唱:“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裴松青看著他那副樣子,竟信以為真。
可是就在一年后的暮春,裴松青孤身北上,肖稔卻沒跟他去。
臨行前他們還在浴室里大打出手,肖稔還把他當做橫刀奪愛的情敵。一向有禮有節的裴松青將他摁在浴室墻上失口罵道:“你他媽的是不是個傻/逼?”
你他媽的是不是個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