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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問唄,萬一可以,我們就不用為男主角這件事發愁了。”陸明攛掇謝昱道。
謝昱瞪了他片刻,覺得這個主意真的很餿。
讓沈玉的夫人和沈玉包養的情人共演,這可能嗎?
不過,為什么他也怪好奇這個可能性的?
“這種缺心眼的問題要問你自己去問。”謝昱正色,沒被陸明帶偏。
“這哪是缺心眼,分明是促進家庭和諧。”陸明狡辯。
謝昱心里藏著事,也沒心情和陸明開玩笑,因為席鈞奕的出現,當初對沈夫人的那一點奇詭的心動早就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他更期待的是鏡頭下的小狐貍以及日后的妲己,嚴格來說,是期待沈夫人的表演,而不是沈夫人本人。
“我說你也別等他的電話了,自己主動點,當初提分手的是你,難道還指望他來跟你復合嗎?”陸明的車先一步開出來,他在謝昱的車跟前停了停,留下這樣一句話,便揮揮手先開走了,甩了謝昱一臉的車尾氣。
謝昱坐進車里,他當然知道席鈞奕不來電話自己要更主動,其實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等,大概是不死心地想確認一下這個對他來說有些沮喪的事實:鈞奕退得太遠了,超過了他想要的那剛剛好的距離。
他當然也不能死皮賴臉去央求鈞奕,分手是他提的,分手后還要做朋友這件事,他清楚自己不僅強人所難,而且也著實太想當然了。
他想重新和席鈞奕拉近距離,不僅是因為鈞奕消失了一年,更在于他從來就是這樣想的,他和鈞奕分手,并不是想將他推得那么遠,可惜他如今根本沒有辦法再向鈞奕證明這一點。
鈞奕離開得太突然了,沒有一點預兆,讓謝昱心慌,這種心慌一直持續至今,就連如今再見到鈞奕,都不曾消失過,反而更加擴大,好像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已經發生甚至注定了。
凌晨時分,席鈞奕從夢中驚醒,就再也睡不著了。
每次夢到謝昱都會如此。
大概是夢境與現實對立,讓席鈞奕不得不盡力逃回現實。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謝昱時的情形。
那是個陽光般的大男孩。
他畫過一組叫《光》的作品,那天在后墻走道上,四周圍的天色都暗了,就只有斜陽照在謝昱的身上,他的笑容惹眼,好似也帶著陽光的熱焰般照亮了他,卻也同時照出了他心中最陰暗的地方。
正如光芒永遠無法照亮全部的地方一樣,總會有暗藏的角落,而襯托光的也永遠是影,越是強烈的光芒,里面的暗影越是黢黑,所以那組作品的作品名從來都不是“光”,而是“暗”,是當年送去參賽的老師提議改成了“光”的。
謝昱就像是照亮他的光,卻同時喚醒了他的暗,他為此努力擺脫,卻仍是留下了不少的后遺癥。
第5章 入院初記錄
“能說說你為什么主動來這里求醫嗎?”
“因為我覺得我很不舒服,也不對勁。”
“能不能描述一下哪里不舒服和不對勁?”
“不知道,就是都很不舒服,都很不對勁,很想做點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應該做什么,不知道該去哪里,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對的,因為我做什么都是錯的。”
“你做了什么覺得是錯的?”
“我想關心他,我問他在哪里,我想知道他需不需要我。”
“他是誰?”
“我的……嗯,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