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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二王子此番行為無異是在挑戰大霽威嚴,即便西羌立刻同意歸降,大霽仍要就此事對其做出懲罰。
不時有西羌進犯大霽西北邊境的消息傳來, 且使臣至今下落不明。到下朝時候,已經討論出結果。
大軍五日后出征西北平亂, 同時調查使臣失蹤一事是否與西羌有關。
回到裴府之后,裴濯將此事與黎凝說清楚, 黎凝早有心里準備,不算意外。
只是五日, 還是比想象中的更快。
黎凝認為自己該說點什么, 諸如叮囑他好好照顧自己, 切勿受傷,但此類關心話語還是難以啟齒, 到嘴邊就變成了:“你可切記不要受傷,回來之后我會檢查,若是讓我發現你身上多了旁的傷口, 我不會饒你。”
裴濯抱住她, 笑道:“郡主在家中等我平安歸來, 我豈敢受傷。”
三年多前裴濯從軍, 黎凝高興得恨不得敲鑼打鼓慶賀, 沒想到這回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不過這回平完亂就可歸來,該不會太久。
出征一事日期確定, 該上值仍是要上值, 比以往還忙碌。
翌日清早, 宮里有人在討論, 昨夜禾姝公主不知怎的了, 嚷著有人要殺她, 企圖用箭射殺她。
但侍衛查遍宮殿內外,也未發現什么異常,只道是禾姝公主得了癔癥。
一大早,沈清意頂著眼下兩團青黑,直奔羽林衛,找到裴濯就是一頓質問。
“想警告不自己去,讓我在樹上待了一整夜,你倒好,自己回家陪媳婦!”
裴濯遞了杯茶給他醒神,又問:“如何?”
一想到昨晚的混亂沈清意就一言難盡,他重重嘆出口氣:“自己當時想射箭就不考慮后果,如今不知是因手臂上的箭傷,還是終于意識到她當日舉動多荒唐,一見到箭矢就被嚇得不輕,險些心智失常。”
此舉沈清意也覺不太道德,補充道:“我就扔她腳邊,一點力都沒使。”
聽沈清意說完,裴濯沉默不語。
不管禾姝究竟會不會悔改,但如今眾人都知曉了她的所作所為,料想她今后也不敢再如此猖狂。
*
趙鴦跟著羅氏學針繡已有一段時日,技藝與日俱增,如今繡出來的東西可大致瞧出個模樣,比一開始繡的要好許多。
黎凝平日會去傾云堂看趙鴦跟著羅氏學習,對趙鴦的進步看得最清楚,對于這位可愛喜人的表妹,她會不吝地夸贊。
這日,趙鴦問黎凝:“小嫂嫂看我們繡東西,自己不會也想試試看嗎?”
黎凝對自己在這方面的不足有深刻的認知,本不想在此事上為難自己,只是不知想到什么,在趙鴦又一次勸說的時候,她也拿起針線,跟羅氏討教幾句。
隨著出征的日子越來越近,裴濯越來越忙,只有夜里才有空閑與黎凝相處。
然黎凝這幾日也不知在忙什么,裴濯往常回來黎凝都會在外間等他買來的糕點,這幾日回來都不見她人,直到快用膳時候黎凝才出現。
也不會主動與他說什么話,顯然是心中有事。
自第一日知曉他要出征后,黎凝未再對他表現出什么不舍來,好似對他毫不留戀。
裴濯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欲言又止。
五日很快過去,出征前一晚,裴濯纏著黎凝,任她如何求饒都不肯放過,還與她做了更過分的事。
念及接下來兩人好一段日子見不到面,黎凝雖感羞恥,但也僅是咬著牙,沒有說什么。
梅花玉石在眼前晃動,黎凝緊緊抓著桌沿,桌子顫動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夾雜在其中的還有女子嬌柔的輕吟。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裴濯不斷地喊著她的名字。
裴濯從身后抱住她,啞聲問道:“黎凝,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你會不會念想我。”
黎凝是不可能坦率的:“不會……”
又是一聲悶哼。
“裴濯……”黎凝顫聲責怪,“你別太得寸進尺……”
沉悶的聲響久不停息,許久后黎凝才被抱到床榻上,渾身酥軟。
裴濯抱著她繼續親,黎凝實在沒忍住提醒一句:“明日還要早起,你不怕困的?”
裴濯只是停頓了一下,很快又將她唇堵住。
黎凝也不知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好在睡得沉,一夜無夢。
早晨黎凝又被裴濯鬧醒,裴濯見她醒來絲毫不懷有愧疚,問她:“郡主要不要去送我?”
若是打算去送他,此刻就得起床準備。
黎凝跟他算賬:“都怪你昨夜做的好事。”
裴濯知曉自己昨夜確實有些過分,黎凝難免對他存有怨氣。
離別時見面只會增添不舍,他并不執意要黎凝去送,笑了笑,揉她發頂:“郡主繼續睡。”
黎凝閉上眼假裝睡著,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看見裴濯取出床底的箱匣,從里面拿出一條手帕來。
黎凝記得,這是他說過的,上戰場時總要帶著的手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