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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叫謝子緋,他叫允緋。”
黎凝把謝子緋的身份跟禾姝說清楚,再解釋她們現(xiàn)在是階下囚的處境。
禾姝難以置信地瞪大眼,認為黎凝是在誆騙她。
“不可能,謝郎不會這么對我。”
她不肯相信,黎凝思緒也煩亂,闔上眼靠在冬雪身上,不再開口。
種種跡象都表明黎凝說的是真的,禾姝只是不肯相信這些日子里,謝子緋對她的愛慕獻好都是偽裝出來的。
都是因著她公主的身份,有利可圖謝子緋才會如此。
禾姝對著小窗外大喊:“快來人,我是禾姝公主,快放我出去,否則我讓我父皇誅你們九族!”
“謝郎呢?謝子緋人呢,快讓他來見我!”
禾姝的嗓音不小,又持續(xù)地喊了好一會兒,翎羽突然現(xiàn)身在小窗前,匕首尖銳的一端抵在她脖頸上。
禾姝立刻如同被人緊緊掐住脖頸,發(fā)出一聲痛苦又短促的悲咽,而后噤聲,一動不敢再動。
“安靜些,否則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禾姝自小被保護得太好,尖銳的物件都近不了她身,從未有人敢將匕首抵在她脖頸上威脅她性命。
一瞬間恐慌、畏懼、傷心涌上心頭,禾姝淚水奪眶而出,輕微地點了點頭。
匕首離開她的脖頸,禾姝立刻癱倒在地,雙手護住自己的脖頸大口大口呼吸,淚流不止,眼里滿是恐懼。
翎羽又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
黎凝看著禾姝失魂落魄的模樣,于心不忍道:“他們留我們還有用處,不會立刻要我們性命。”
黎凝這話并沒有安慰到禾姝,禾姝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目前的處境,悲切地哭出聲。
“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我來之前讓人去宮里傳話了,不久后就有人來救我們。”
聽了黎凝這話,禾姝的哭聲總算小下去。
然而黎凝也不知不久是多久,更不知她們能不能被找到。
柴房只有一個窄小的窗口,太陽落山之后,他們身處柴房之中只能瞧見彼此一個模糊的輪廓,其余的都看不清楚。
門口傳來一陣聲響,鐵鏈被抽走,門從外打開。
謝子緋與翎羽站在門口,翎羽道:“都出來。”
禾姝一見到謝子緋便立刻走上去,甫一觸及謝子緋冷漠到陌生的眼神,再想起脖頸上刀刃的冰冷,禾姝畏懼地將手收回,質(zhì)問的話也說不出口,總算信了黎凝的話,謝子緋都是為了利用她才接近她。
冬雪扶著黎凝起身,兩人緩緩朝門口走去,謝子緋手執(zhí)燭光,清清楚楚地照亮二人的臉。
在見到冬雪的時候,謝子緋臉色微微一變,又去看黎凝。
黎凝也是在這時才意識到,謝子緋那日沒有在梅花林看清她的模樣,但冬雪去找她時無任何遮掩,所以此刻他可憑冬雪認定黎凝就是他當日在梅花林見到的那名女子。
黎凝垂著眼,并不打算以此與他套近乎,沉默地越過他往外走。
為了掩人耳目,謝子緋隨同商隊一道要出城門,并警告黎凝與禾姝不準企圖跟人求救。
“若是事情敗露,禾姝公主與長樂郡主便只好給我們陪葬了。”
黎凝被綁了手腳,嘴也被用布帛緊緊困住,只能發(fā)出幾聲含糊不清的聲音。
但這商隊是運送雞鴨的,這幾聲比起雞鴨嘰嘰喳喳的嘈雜聲實在不算什么。
等到了城門,黎凝可聽見商隊在跟守城的將領談話,然她的聲音卻傳不出去。
將領得了令,城里有貴人失蹤,今夜不準放任何人出城門。
商隊東家在跟將領周旋,最后拿出一塊令牌,將領看完便露出一笑。
“早說你有這塊令牌不就得了。這是哪位皇子給的?”
東家只是笑笑:“貴人所贈。”
既有皇室令牌在身,將領不好再阻攔,放了人出門。
待徹底看不見城門,東家將令牌還給謝子緋,感激道:“多謝公子,否則我這批貨可就要遲了。”
謝子緋溫聲道:“是我該謝東家,幫我把這批貨運出來。”
東家笑而不語,并不過問是何貨物,畢竟要想發(fā)財哪有不鋌而走險的。他替謝子緋遮掩,而謝子緋助他出城門,兩得其便。
“放心,放心。”東家笑著將謝子緋的那輛貨車拆卸下來還給他,自己隨同隊伍離遠了去。
謝子緋將掩人耳目的布帛撤掉,再解開綁住她們手腳的結,讓她們上去另一輛馬車。
馬車快速行駛,離城門越來越遠。
禾姝失神地盯著頭頂?shù)鸟R車,回想自己給謝子緋那塊令牌時的場景。
彼時得知他要回西北,為方便他進出城門,禾姝去找二皇子要來一塊令牌給他。
沒想到她當日之舉是在給自己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