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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賀琦年走路帶蹦,一進屋就扯下口罩,他神清氣爽的樣子令盛星河好生嫉妒。
二十歲就是不一樣啊,那么賣力的折騰了一晚上,沒傷沒病,活靈活現。
“好吃嗎?”賀琦年轉頭問了一句。
“好吃,你快點過來吃,再不來要被我吃光了。”
“能吃光就吃光唄,我再去買就是了。”
盛星河見他把袋子里的東西取出,放回抽屜,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安全套和潤滑液,和他們昨晚用過的一模一樣。
他這才猛然想起,這是住在節目組安排的酒店,用過的東西想必也是要跟小助理結算,到時候一看消費的東西,再搜一下房間號,山呼海嘯的一番腦補,再添油加醋地那么一傳播,豈不是又要上熱搜?
“你想得倒挺周到。”盛星河喝了口山藥粥,忍不住夸贊。
“那必須的。”賀琦年笑了笑,把昨晚用剩的那些玩意兒一股腦兒全都收拾進自己的背包里,備著下回再用。
盛星河喝著稀粥,瞧見他那股賤嗖嗖的樣子就想踹他個屁股墩兒。
不過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也沒吃什么虧,剛開始確實是挺暴躁的,待磨合好了還是挺享受的一件事情,賀琦年不光在跳高這事兒上有天賦,連尋找和刺激人這事兒上也很有天賦。
要不然也不能陪他鬧騰一個多鐘頭。
一通收拾完,賀琦年坐下吃早點,見盛星河起身的動作有些遲緩,小心翼翼地詢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盛星河單手撐著椅背,盡可能地忽略臀部傳來的酸痛感,揚唇一笑:“下回咱兩換個位置試試你就知道我哪里不舒服了。”
賀琦年有一點擔憂,他后悔今早上起來沒好好替他檢查一下:“一會我去幫你買支藥膏涂涂,可以消腫的。”
“藥膏倒不用,”盛星河心里有數,“還沒疼到那種程度,估計等兩天就好了。”
七點半的時候,節目組的小助理過來敲門,大家帶著一絲不舍,告別了這座城市。
歸隊之后,賀琦年被上頭叫去開會,要他近期好好準備,等八月份隨隊一起到外地參加世錦賽的選拔。之前秦鶴軒退隊,盛星河又重傷,跳高組一下少了兩個人,只好叫新人一起往上頂。
林建洲交代賀琦年千萬不要有任何壓力,能不能進決賽都沒關系,這就是一次小小的嘗試,了解一下自己和對手之間的差距,提前感受一下世界級大賽的氛圍。
世錦賽每兩年一屆,世界各國都爭相參與,匯聚的那都是每個國家最頂尖的運動員,選拔賽的標定在2米31,過這個坎直接晉級總決賽。
如果沒跳過去,那就要看總排名,如果在十二名以內,也可以晉級決賽。
盛星河一共參加過三次世錦賽的選拔,第一次的最好成績是2米27,沒進決賽,第二次2米29,勉強擠進決賽,但決賽成績是最后一名。
在前年的世錦賽上越過了2米31,當時在所有人員當中排名第六,那是他歷史最好成績。
但因為藥檢呈陽性,他很難判斷是憑借著自己的實力跳過去的還是依靠藥物的輔助才跳過去的。
這是他心理永遠的一道陰影。
特別是受傷之后,他反復懷疑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跳過這個高度,甚至到了一個病態的地步。
每一次助跑起跳,腦海中總是回蕩著一個殘忍而又清晰的聲音:“你過不去的。”
起跳腳的撕裂處像是沒好透似的,一用力就泛疼。
賀琦年去外地參加選拔賽的這段期間,他又開始失眠,有時候半夜三點忽然被噩夢驚醒。
他夢見過自己跟腱斷裂,又夢見過膝蓋骨折,醒來時大汗淋漓,睡衣都是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