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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
兩人第一次挨得這么近,稍稍前傾就能碰到的距離。
盛星河擦藥和他吃飯時一樣專注,賀琦年就這么盯著他頭頂翹起來的幾根呆毛,嘴角一點一點地勾了起來。
他想自己大概是瘋了吧,竟然會覺得這一刀劃得還挺值。
“還牛嗎?”盛星河撩起眼皮看他,“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了?”
賀琦年“呿”了一聲。
這時候的他沒有了和盛星河扯皮的興致,只想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
盛星河專注于一件事情時,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就連呼吸和說話聲都會放輕,柔柔軟軟的,像是一團棉花。
夜晚的房間格外寂靜,靜到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賀琦年心想:如果二氧化碳有顏色,他們此時呼出來的氣體一定是纏繞在一起的。
盛星河的衣領挺大,松松垮垮地垂著,從賀琦年的角度望過去,隱約看到了一點粉粉嫩嫩的東西,再往下是清晰的肌肉線條。
他的視線肆意掃蕩,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一下。
啊——
不能再這么幻想下去了!
賀琦年別開視線深吸了一口氣。
盛星河涂完藥水,往他傷口上吹了吹,抬眸問:“還疼嗎?”
賀琦年的心臟跳得挺厲害,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動作僵持太久,他的指尖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他不太敢直視盛星河的目光,只是盯著指尖說:“有點刺痛,要不你再吹一下,可能會好很多。”
就沖這狀態,明顯是不疼了。
盛星河火速抽出一卷紗布往他傷口上一纏,再用膠布給粘住了。
重新站到砧板邊時,又換成了盛星河秀操作。
賀琦年站在他身側,小聲提醒道:“你當心一點啊。”
盛星河沒接話,視線掃到他翹起的食指,倏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啊。”賀琦年的右手輕輕地搭在臺面,側過身看他,“剛剛要不是因為你在邊上搗亂,我能切開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盛星河簡直驚呆了,“我什么時候搗亂了?”
“哎……”賀琦年覺得自己解釋不清,催促道,“你快點切,我想吃鳳梨。”
盛星河隨手用刀子戳了一塊,喂到他嘴邊。
賀琦年咬下那塊鳳梨的時候,感覺膝蓋骨都軟了。
“甜嗎?”盛星河問。
賀琦年猛點頭,抬手勾著他的肩膀,被盛星河一掌拍在了手腕上,“撒手,別影響我發揮。”
賀琦年笑了起來,“我站在旁邊會影響到你嗎?”
“廢話,”盛星河用刀柄頂了頂他小腹,“這么大的個頭心里沒點數?把亮光都遮住了。”
“噢。”賀琦年撇了撇嘴,讓開了。
等呂煬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茶幾上已經擺好了兩盤色澤誘人的水果,看著就很甜。
無意間瞥見賀琦年食指上的紗布,揶揄道:“切個水果把手切開了?你也太牛了。”
“那也比某些人光吃不干強啊。”賀琦年淡淡道。
“我是客人嘛,當然不一樣了。”呂煬賤兮兮地插了三塊,仰頭一股腦地塞進嘴里。
客人……
賀琦年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觸了一下,幡然醒悟過來。
對于盛星河而言,自己已經不再是需要招待的客人,也不是學生,而是更親密一點的關系。
親密到可以隨時使喚,還可以睡一張床!
轉念這么一想,他又開始心潮澎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