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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把謝珩逗笑,卻被他給逗笑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用“自在”形容我,然而他太抬舉我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得來的謬論,我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灑脫就好了。事實上,我從始至終都是被生活推著走的,尤其是我的前七年,過得十分糟糕。
我從來沒有自在過,盡管我從現在開始,很努力地想從生活那里奪回人生的主導權。
我權當謝珩在開玩笑:“你說你奉承就奉承,怎么突然念起詩來了?”
謝珩沉默了片刻,道:“時哥,如果我有一天被迫做了讓你很不開心的事,你會討厭我嗎?”
“那要看具體是什么了,只要你不主動干違法亂紀的壞事,我都可以原諒你?!?
“你不許騙我啊?!?
“當然,我從不騙人。”
謝珩好像松了一口氣,他剛準備說什么,電話里突然橫插.進一道憤怒的男聲:“小珩,你在給誰打電話?”
然后電話就被掛斷了,我再打過去,對面提示已關機。
我不免有些擔憂,謝珩今天挺奇怪的,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內容,而且他剛才明顯是有話要對我說,但他的家人似乎并不允許他打電話,我聯想到他當初說他爸逼他回家,看來他一時半會兒是自由不了了。
我搖了搖頭,由此可見,錢這種東西還是夠用就行了,太多就會變成累贅和桎梏,像謝珩,像季靖閑,一輩子都陷在這個權利和金錢組成的漩渦中,做什么事都要想著算計和被算計,太累了……難怪謝珩說羨慕我自在,看來還是做普通人好,柴米油鹽雖然俗了點,但好在沒有皇位要繼承,更不會有那么多糟心事兒。
無端聯想到季靖閑,我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異樣,我又想起下午劉姐說的那些。但她說的畢竟是局外人的江湖傳聞,我并沒有全信,而且她是帶著吐槽的成分,她知道我是因為離婚才離開的菱北市,所以從那之后就對季靖閑沒什么私人好感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季靖閑的確如劉姐所說手腕非凡,棋高一著,他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他再也不是當初季雨珂所說的那個處境不好、身份敏感的私生子,而是季家光明正大手握實權的一把手。
那對母子可能做夢都想不到,季靖閑為抗訂婚躲到前夫家里不是突然自尋墮落,而是要站在遠處才好施展拳腳,給掉以輕心的對手致命一擊,然后伺機一網打盡。
雖然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一定沒有算到我會“出賣”他,因為他臨走前對我的失望是真的,他這么工于算計的一個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進行反復地推算和設定,當然也包括在奪權的過程中順便對我糾纏不休,即便這只是他無足輕重的樂子,他絕也不會容忍走漏這一步棋。
我苦笑了一聲,到前臺辦好房卡,在浴室里洗去了一身勞頓。
剛從浴室出來就接到了李女士打來的電話,她說她正在收拾屋子。雖然房子過戶審批還沒下來,但我已經同意她今天提前入住了。
“我在臥室床頭柜里找到一本X擇路寫真集,不知道你還要不要,所以打電話過來問問?!?
我連忙道:“要的要的,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
“那我現在就過來取吧,謝謝你。”
掛斷電話,我一陣慶幸,還好她打電話通知了我,而不是直接當作垃圾處理。我明明記得我走之前把整個屋子都仔細清理了一遍,就怕忘記什么東西,沒想到還是落下了,如果是普通的東西郵寄一下就行了,但X擇路的寫真我必須親手拿到才能心安。
我立刻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