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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臟變成一只膨脹的氣球。
八成是聞到了空氣中的飯菜香,季靖閑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圍裙,問:“你做飯了?”
“是的。”
我有點臉熱,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后來想想,可能是因為這一幕太像一個接丈夫回家的賢惠的家庭煮夫,雖然我不會真的做一個煮夫。
季靖閑沒說什么,而是把脖子上的領帶扯下來。
“大夏天的還穿長袖襯衫打領帶,不熱嗎?”
“……”季靖閑沒理我。
“呃……我就是有點好奇,你的衣柜里連一件休閑短袖都沒有。”
我剛說完,季靖閑突然停下腳步,我整個人剎不住車地撞到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我站在季靖閑身后,有點懵,但還是關心道,“你別上樓了吧,快去休息休息,領帶給我幫你放……”
“不用。”季靖閑說完,立刻上了樓梯。
“好吧,那我去端菜。”我看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有些愣愣道。
“時塵!”
當我小心翼翼端著滾燙的砂鍋湯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我聽見季靖閑在叫我,聲音是從二樓臥室傳出來的,語氣滿含慍怒。
我心下一沉,手上就沒注意,尖銳的高溫順著指尖直接劈開神經反饋到大腦,我克制不住地發出一聲哀叫,但我卻顧不上這些,放下砂鍋便往樓梯口跑去,三步并作兩步上樓。
“誰讓允許進我的臥室?”
我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到他劈頭蓋臉的一句。
“小張沒有告訴你,我的東西未經允許誰都不能隨便碰嗎?”
“……”
等我意識到我早就被季靖閑的隨口恩典和小張的捧高恭維弄得飄飄然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季靖閑捏了捏眉心,臉上隱約的疲憊讓他看起來精神不佳:“時塵,你究竟是忘了我們的合約,還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嘭!心頭鼓脹的氣球被扎破了,內里稀爛的血肉高高砸下,比手上那微不足道的燙傷可怖得多。
季靖閑的一句話,見血封喉,我又變回了那個替身演員。
而這沒毛病,因為我從始至終唯一可行的極限目標,僅僅是得到一個季靖閑無法輕易甩開我的身份罷了,不可能再有更多。
我這個金魚腦袋,怎么就給忘了呢?
“我不是有意的……”我愣愣地吞咽了一下,有些失聲。
“趕快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走。”季靖閑嫌棄地瞥了眼我放在桌上的物品以及墻角的行李,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最后,在季靖閑的親自監督下,我把放在他臥室里的東西一股腦拿進了隔壁被小張稱為“客房”的房間。
而這頓我張羅了一下午的晚飯,他也沒吃多少,吃了小半碗米飯和幾口湯之后就進書房了。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對著眼前的三樣菜發了一會兒呆,手上的小水泡兀自地突突泛著疼,頭頂歐式吊燈發出的光讓我眼周酸澀不已。
我很認真地質問自己:除了擁有一個可以作為彼此牽絆的身份,你還有別的什么想要的?
我認認真真地思前想后,除了“沒有”這個答案,再難想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