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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剛才在錦繡小筑摔的,不過還好只碎了五枚。
“碎了好碎了好,歲歲平安嘛。”小張邊說邊領著我往別墅里走。
“小張。”
“怎么了時哥?”
“以后不用喊我‘時哥’了。”
小張經(jīng)常脫口而出叫我“塵哥”,他覺得這個稱呼比“時哥”順口多了,但我以前總不想讓他這樣叫我。
因為他稱呼唐玦為“玦哥”。
玦哥,塵哥,一個是玉器,一個是灰土,高下立見。我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我老媽當年為什么要給我取這樣一個卑微到塵埃里的名字。
后來我跟小張熟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的年紀其實比我要大,我讓他直接喊我全名,但他說已經(jīng)喊順嘴了就不改了,而且我和季總是情侶,自然要尊稱我為“哥”,這大概就跟他稱呼唐玦為“哥”是一個原因。其實,道理我都懂,可我和季靖閑從來就沒做過情侶,他真沒必要給我安一個唐玦的名號。
不過此時此刻,我突然想通了,無論是“塵哥”還是“時哥”都沒關系,因為“玦哥”已經(jīng)不存在了,說句要遭天譴的難聽話,現(xiàn)在的唐玦才是黃土一抔。
我看著小張一副瞪大眼睛的驚訝模樣,疑惑道:“怎么了?”
“沒怎么沒怎么,就是覺得塵……塵哥剛才的樣子好像季總啊。”
我哈哈大笑。
小張不愧是跟了季靖閑幾年還沒被季靖閑這個挑剔老板換掉的人,對他家老板的觀察足夠細致入微。我剛剛的確是在模仿季靖閑,學著他早上出門的時候,說那句“以后不用喊我‘季總’”時的語氣和神態(tài)。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太洋洋得意了,但我控制不住。在關于季靖閑的任何一件事上,我都是一個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每當我吃到一粒砂糖的時候,我就會完完全全忘記身后的苦海。
“塵哥,這兒是一樓,客廳、餐廳、廚房、健身房什么的,都在一樓。”小張盡職盡責地給我介紹這棟我只遠遠看過卻從未踏足過的大別墅。
“主臥、客臥、書房、家庭酒吧、私人影院都在二樓,不過那個影院沒裝投影儀,用不了。
“靖閑家還有籃球場?”我透過窗,看著外面光禿禿的小型籃球場。
“有,不過前陣子季總好像叫人把籃球架拆走了。”
我點點頭,心道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
“車庫和雜物間在地下,都是指紋鎖,數(shù)據(jù)和一樓大門共通,塵哥以后可以把車停在地下。”
“停電瓶車可以嗎?”
“電,電瓶車?”小張一時沒反應過來,舌頭打結。
“嗯,我只有一輛電瓶車,停在外面總怕被人把電瓶偷走。”
“可以啊……塵哥想怎樣都行,反正這里是季總和塵哥的家。”
這個小張也太會說話了,我不免在心中贊嘆。
我環(huán)顧四周,問道:“他以前都是一個人住嗎?”
問完之后我才覺得后悔,這種話,問了就是自討沒趣。
“唔……應該吧,季總的私生活我也不是太清楚,畢竟我是工作助理不是生活助理嘛,雖然季總忙,日常生活上的事情我多少也會為季總分擔點兒……”比如帶我,一個季總的新婚伴侶來參觀季總的大別墅。
我點點頭。小張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在對我察言觀色,但他多慮了,我不會因此生什么氣。
“對了塵哥,屋后面還有個游泳池,季總平時空下來會去游泳。”小張迅速轉換話題,大概是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