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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郁凇上樓來,婚禮策劃師連忙迎上前去,妝容精致的臉上堆起笑意,請他一起核對接下來的流程。
“四周安保人員已到位,所有賓客身份都已核查過,保證媒體進不來,您放心。禮炮時間定在11點58分,九十九響禮炮放完,咱們儀式就正式開始……”
睨著立在墻邊的石英鐘,郁凇心不在焉地聽完了:“可以,你們繼續。”
“郁先生!”從更衣室出來的化妝師看到他,笑盈盈道,“新娘子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郁凇似猶豫了些許,然后才跟著去更衣室。
進門只覺一片璀璨耀眼,滿室充盈著明晃晃的富貴奢華,耀人眼目。
盛如馨站在中央圓臺上,身上穿著那件diso adamy的首席設計師為她量身定做的鑲滿閃亮鉆石的昂貴婚紗。
她的腰肢纖細,脖頸修長,白皙的肌膚柔嫩而光澤,襯著那張嬌艷明媚的臉龐,優雅又驕傲,仿佛一只宮廷里的高貴白天鵝。
旁邊圍繞著七八個緋色紗裙的美麗伴娘,正在那里恭維不已,一下瞧見郁凇來了,她們紛紛讓到一邊。
抬眼看著郁凇,盛如馨彎起唇角:“好看嗎?”
漆黑的眸子幽深似墨,沉靜得看不出一絲情緒,郁凇輕輕點頭:“好看。”
就兩個字。
簡單敷衍,透著疏離。
仿佛他夸的人,不是他的新娘一樣。
盛如馨知道他向來話少,也沒指望他能怎樣夸贊自己。可她梳妝打扮兩個多小時,拖著這件華美卻沉重的婚紗站在這里,就是為了想讓他提前看一眼。
結果他卻連一個笑容都欠奉。
也是。
他本就不愿娶她,自然懶得夸贊。
畢竟他們不過是協議結婚。
想到這里,盛如馨有些意興闌珊,她唇角的笑容淡了幾分,脖頸卻挺得更直了。
腳下踩著十厘米的銀色鑲滿鉆珠的細高跟鞋,站在高高的圓臺上,她比郁凇還要高出大半個頭。
“扶我下來吧。”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臂,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我累了,想坐會兒。”
郁凇也沒多言,伸出右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肘,托著她從圓臺上下來。
感覺到手肘處的溫熱觸感,以及握住她的修長有力的手指,仿佛全身的觸感都集中到那里一般,細膩而敏感。盛如馨邁下圓臺,飛快抬眸瞥他一眼。
一下少了二十公分的高差,她穿著高跟鞋才將將到他耳際,目光掃過他線條鋒利的側臉,挺直的鼻梁英氣逼人,俊得令人心顫。
剛剛那一點不快,頓時便煙消云散到不知哪里去了。
這么好看的人,馬上就要成為她的老公了。
盛如馨暗暗勾唇,腳下卻故意一歪,整個人便崴了腳般,一下撞到郁凇身前。
連忙將她扶穩,郁凇垂眸看著她,清泠泠的目光里含著一絲審視。
纖細如玉的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袖口,盛如馨做作地蹙起眉,輕聲抱怨道:“這鞋跟太高了,不好走。”
“你也知道不好走啊?”閨蜜南蕾端著兩個buccellati的黑絲絨首飾盒從里間出來,“讓你穿那雙方跟鞋你不肯,崴了腳可別怨人。”
盛如馨撇著唇表示嫌棄:“方跟的不好看。”
南蕾早已習慣她那個顏狗,什么都喜歡好看的,笑著搖了搖頭,招呼道:“過來戴首飾。”
正說著,宋卿來了。
她一身中性休閑風,黑長直在腦后扎成一束,身高接近一米七,面容白凈秀氣,左耳上一只銀亮耳釘,看起來有種雌雄莫辨的綺麗。
郁凇與她打個照面,淡淡點了下頭,然后便離開了。
南蕾連忙招呼宋卿,嗔怪道:“你怎么才來,我都快急死了!”
“堵車。”宋卿聳聳肩,懶洋洋道,“這不是沒晚嘛。”
盛如馨正在擺弄自己頭上的王冠,從鏡子里看著她,沒好氣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我的婚禮你都遲到?”
“路上真堵!”宋卿笑嘻嘻道,“我就差扛著車跑來了,你看我鼻尖上這汗!”
“貧嘴,趕緊去換衣服吧,就差你了!”南蕾推著她去更衣室,找出早已備好的伴娘裙,讓她換上。
等她出來以后,八個美麗的伴娘便到齊了。南蕾由于已婚,當不成伴娘,頗有些遺憾。
“準備好沒?快點吧,司儀催著入場了!”婚禮策劃師急匆匆趕過來,叫伴娘一起給新娘子兜裙擺。
很快到了一樓正廳,四米多高的鎏金雕花拱形大門敞開著,灑滿玫瑰花瓣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里面最前方,遠遠地能看到郁凇已經站在高臺上,長身玉立,眉目微垂,正在那里聽司儀講著什么。
淡淡掃了他一眼,盛如馨很快收回目光,裝作若不在意地聽著身后的伴娘們嘰嘰喳喳地議論她婚紗上的堆花究竟裹了幾層銀線。
“心心,爸爸來送你。”
盛老爺子一臉慈祥地笑著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握著握著……隨后就紅了眼眶。
隔著純白柔軟的絲綢手套,能感覺到父親掌中熱熱的溫度。盛如馨鼻子一酸,想起母親去世以后,那么多年來,父親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飄搖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