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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安靜了半晌。
金長明也不催促,只是等著。
彭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救。”
“彭先生,萬一這是柳枝的苦肉計……”
“她離死還有多長時間?”
“這個……具體要問藍醫生。”
“假如我們不救,她能不能熬過今晚?”
金長明說:“柳枝的刀傷在左下腹。如果不止血,她撐不到天明。”
“我們只要在她最后一口氣之前救下來就行。是不是苦肉計,要看人臨死前一刻的反應。”
“明白。”金長明領命行事。
彭安又給藍醫生撥去電話,簡單說明情況:“藍醫生,你隨時準備。只要能救下來,她經受多少痛苦都無所謂,不影響結果就行。”
*
柳枝在第二天上午醒來,哭著說疼得想死。藍醫生給她打了止痛針,她才擦掉眼淚,問:“是彭伯母救了我嗎?”
藍醫生:“送你來的人是金長明金律師。”
“我要見金律師。”
“他會來的。”
過了半個小時。柳枝聽到敲門聲,之后門開,站著的人正是金長明。
柳枝和金長明打過照面。她撫住傷口,側過身子:“金律師,謝謝你。”
金長明:“是彭老先生和彭老太太救了你,希望你惦記他們的恩情。”
柳枝點頭。
金長明:“另外,柳小姐,你是不是要跟我們說說你受傷的經過?我們不知道救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柳枝猶豫。
金長明:“我們一頭霧水,你總要說清楚其中內情,否則我們被你連累,不明不白。”
柳枝突然見到金長明身后的人,瞪大了眼睛:“彭先生……你不是……”不是“昏迷至今”嗎?
彭安還在輪椅上:“難道我死了,你就被人滅口?”
柳枝慘白著臉:“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我等著你說給我聽。”彭安的手肘撐在輪椅的兩邊扶手,給自己的腿蓋了一張毯子。
柳枝大駭。這是……殘廢了?
彭安面色蒼白,聲音輕,像是大病初愈:“如果你的用處只是對付我,我不在了,你自然沒有價值。”
柳枝:“彭先生為什么救我?難道我有價值嗎?”
彭安:“價值是自己創造的,有或沒有,只在你的一念之間。柳小姐不是除了美人計之外就一無是處的人。你想一想,我為什么要救你。”
柳枝睜著大大的眼睛:“難道……因為我的這張臉?”
金長明輕輕搖頭。柳枝真的不了解彭安。如果因為那一張臉,彭安只會殺了她。
彭安可不愿天天對著一個贗品。
果然,彭安跟淬了冰似的:“柳小姐是病人。金律師,我們不要打擾她休息,讓她好好想清楚她的處境。”
*
與此同時,陳展星又出了東五山大門。他大搖大擺去跟典獄長商量,家中母親生病,他憂心不已。
他禮貌地保證:“確認我母親無恙,我立刻回來。”
典獄長安排了一輛車送陳展星出行。
可陳大當家的妻子早已不在了。
*
陳展星又回到云門,讓陳大當家有點驚訝:“你出來了?”
“下個月。”
陳大當家看著兒子的囚服:“瘦了。”
“那里的伙食不行。”
“當是歷練吧。反正你在那待了五個多月了。”
“我要不再去歷練歷練?”
“適可而止。”陳大當家的話藏有警告,“男人要有野心,不要目光短淺,盯著男女之間那點事。”
陳展星一臉無謂:“有陳大當家的威名,云門輪不到我來施展野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