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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想要什么?”
“我?我倒想先問問甲護衛(wèi)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到了必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怎么做!你只要說出你的條件便是!”
蘇余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看著甲未,緩緩開口道:“我只想要脫離你們,安全回到蘇州?!?
“只是這樣?”甲未疑惑的看著他,他的要求為免太簡單了一些。
蘇余盛聞言,低低的笑了一聲,自嘲道:“不然呢?難道甲護衛(wèi)認(rèn)為,我還可以帶走我的蜀錦嗎?”
甲未深深的打量著蘇余盛,如他所言,難道蘇余盛還能帶走蜀錦嗎?不,答案當(dāng)然是不!他們已經(jīng)掌握了蜀錦的全部制造過程,京城內(nèi)所有蜀錦的訂單,也均屬于流風(fēng)城!無論如何,蜀錦,他是帶不走了!然而除了蜀錦,恐怕他也沒別的了……
在甲未的眼中,這個作繭自縛自食惡果的蘇余盛,已經(jīng)毫無利用價值了,若是他能幫他除掉蘇襲,留他一命又有何不可呢?
“好,這個交易,我答應(yīng)了?!?
此時的甲未,若是知道他這樣一個決定會造成多大的后果的話,他一定不會這般輕易的答應(yīng)!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蘇余盛冥頑不化的野心。
而蘇余盛,也終將會為他的野心付出代價,無法彌補的代價。
…………
自蘇襲那日與霍臣遠回到商會別苑之后,她便再也沒見到過溫如煙了。只是聽沉香說,那個叫做細細的丫鬟,被霍臣遠遣了出去。這一番舉動,讓蘇襲明白,只怕溫如煙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個叫做細細的丫鬟在從中挑撥罷了!但是轉(zhuǎn)念又一想,丫鬟為主子著想,何嘗不是忠心耿耿呢?那個叫細細的丫鬟,也是真正的關(guān)心溫如煙,只不過用的辦法太卑鄙了一些。
想到這兒,蘇襲便想著見到霍臣遠的時候,為細細說個情,好讓細細重新再回到溫如煙身邊伺候。
可這個想法剛剛和沉香說罷,便遭到了沉香的鄙視!
“少夫人!您干嘛要為細細求情啊!她那么壞!大少爺并未處罰她只是將她遣了出去,這已經(jīng)是最大的寬恕了!您還要為她求情?難道再讓她回來算計您嗎!”沉香說這話的時候,氣的腮幫子鼓鼓的,蘇襲看著她,卻覺得格外的暖心,她的身邊,也有一個忠心耿耿為她抱不平的丫鬟呢!
蘇襲想,等忙過這陣子,她一定要幫沉香找到她的姐姐。
不過說到底,沉香氣歸氣,卻依舊沒有阻攔蘇襲為細細求情,霍臣遠聽后沒有說話,只是對云開吩咐了一聲,要他將細細帶去聽月樓里向月娘學(xué)一學(xué)管事理賬,若是可塑的話,便栽培一番。吩咐完,便將蘇襲拉進了懷里,在她耳邊輕輕道:“你這個丫頭,總是這般善良……”
而蘇襲,則眨了眨眼,咧嘴笑了一下,她只是覺得,細細情有可原罷了,她相信若是她和溫如煙的處境調(diào)換一下,沉香也一定會為她那么做的……
兩日后,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說錦娘已經(jīng)安然無恙的回到霍家山莊了,蘇襲欣慰,楚少君沒有騙她。
但近幾日,楚少君和霍臣遠之間的斗爭,卻愈演愈烈了。
汀洲管事會里被收買的那些人,竟然煽動著手下們一起投靠了楚少君,利用他們這么多年來在霍家山莊所積累的人脈,迅速的在汀洲為楚少君做起了生意,開辟了一條大道。而霍臣遠這邊,因為內(nèi)亂,名聲大跌,許多外來的供貨商竟放棄了為霍家提供貨源。
一時之間,霍家山莊在汀洲的生意,一落千丈。相反,一個叫做楚少君的塞外商人,卻在汀洲做生意做的風(fēng)生水起。
商會議事廳里,霍臣遠和諸位管事商量著對策,每個人都想破了頭,卻依然想不出好的辦法。楚少君先發(fā)制人,給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生意場上,本就沒有信譽可言,全憑一個利字,甚至有的管事提議,從背后下手切斷那些為楚少君提供貨源的商人。
但這么做,卻實在有些太霸道,有損霍家山莊的名聲。
后來,直到聶流說出了一句驚人的話,才讓霍臣遠想到了他接下來該怎么做。
聶流說,他這幾日把楚少君今日來做成的生意全部統(tǒng)計了一下,他才發(fā)現(xiàn),楚少君的這些生意根本就賺不了多少錢,或者說,他并不是為了賺錢!甚至有的生意,他自己貼著錢往里賠!這點,實在讓人費解!他千方百計的占據(jù)了汀洲的市場,卻不為賺錢,難道只是為了向霍臣遠挑釁嗎?
不,雖然只見過一面,但霍臣遠絕對的肯定,楚少君決不是那樣的人……
既然看不清,摸不透,何不開誠布公的談一談?誠如霍臣遠所言,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亦沒有永遠的朋友,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益。
…………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嘗出什么味兒了嗎?
兩日后,霍臣遠約了楚少君在汀洲問月樓見面商談,當(dāng)晚,楚少君便帶著甲未前來赴約了。
他依舊是一身張狂的玄色衣衫,甲未跟在他的身后,連腳步聲都沒有,恍若不存在一般。
而霍臣遠的身后,也依然跟著一襲白衫的云開,面無表情,低頭不語。
“楚少城主,請?!被舫歼h微微一笑,將剛剛倒好的茶推到了楚少君的面前,而后慢悠悠的說道:“沒有下毒?!?
楚少君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端起茶便一飲而盡,順便贊了聲好茶。
“不知霍少莊主邀請我來,所為何事?我可不認(rèn)為你只是想找我喝杯茶!”楚少君斜靠在椅子上,姿態(tài)一派慵懶。
霍臣遠勾起唇角,輕笑道:“楚少城主說的是,我也沒用那個閑情雅致專門請你來只為喝杯茶,明人不說暗話,想必你也不是喜歡躲在背后行事的人,索性,我們就開誠布公的說出來,你想要什么?你的條件,又是什么?”
楚少君神情一滯,他果然猜對了!霍臣遠突然的邀請他見面,定然是已經(jīng)察覺到他的目的另有其他了,倒不愧是霍臣遠,比他預(yù)想中,要明白的早一些!
既然這樣,他也沒什么耐心再和霍臣遠打什么拉鋸戰(zhàn),話已至此,是到點明一切的時候了!
楚少君雙眼微瞇,難得用一副正經(jīng)的表情看著霍臣遠,薄唇微啟,他吐出一句讓霍臣遠從始至終都沒有想到的話來。
他說:“我想要你撤了你們霍家山莊運往塞外的所有貨物的關(guān)口費,并且,直接提供給我們流風(fēng)城一條穩(wěn)固的貨源?!?
他的話,無疑讓霍臣遠和云開都吃了一驚,原來,楚少君想要的竟是這個!怪不得,之前霍臣遠他們一直想不通,他一個好好的塞外商人,何必要大老遠跑到這里來趟渾水。直到現(xiàn)在,他們才知道,楚少君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塞外。
然而讓楚少君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個要求,早在兩年前就已經(jīng)被霍臣遠寫成文書,呈給皇上看過了,后來他更是三番幾次的在皇上面前提起,但皇上卻始終沒有同意!霍臣遠心知,若他繼續(xù)就這個話題不放,恐怕皇上會對他生出惻隱之心。是以,他才不得不將這件事情擱置了下來……
這件事情,霍臣遠沒有同其他人講過,知道的,也就僅僅只有云開和霍臣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