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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姑娘是唯一能坐在裴夫人位置上的人,我會是力挺姜姑娘的第一人,會在姜姑娘在京城交際時替姜姑娘保駕護航。”
從表哥身上,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她可?以不是賢王府的嫡女,但她必須是昭陽郡主。
誰都不能???將她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她早品嘗過權勢的滋味,眾人的追捧叫她不亦樂乎,她早不能從狐假虎威的美夢中醒過來。
會客廳內靜悄悄的,沉默的空氣這一刻顯得格外恐怖,灌入昭陽的呼吸通道中,她不知道她表的忠心能不能讓表哥滿意。
從這一刻起,她很清楚,她和?表哥之?間的聯系不再是所謂的親情,而?是姜姒妗,沒有親情的粉飾太平,而?是純粹的利益牽絆。
三?月底,其實天氣還是有點冷,但昭陽的冷汗已經砸在了地?上,心臟劇烈地?跳動仿佛要把肋骨撞斷。
許久,昭陽才聽見表哥的聲音:
“我知道你慣來聰明。”
昭陽聽著表哥冷冰冰的稱贊,心底沒有一絲得意,她只覺得劫后余生,渾身都有點發軟,跪坐在地?上,她忽然在想,表哥會不知道母妃的算計么?
他知道。
只是表哥曾經不在乎,但如?今表哥有了在意的人,就?不再允許有人算計他。
有人高高在上地?命令她:
“你出身貴重?,也向來自持,但從現在開始,忘記你的身份、不滿、高傲,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
昭陽呼吸又是一緊,但居高臨下看著她的人沒給她時間考慮和?猶豫:
“你是郡主還是縣主,甚至其余身份,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昭陽腦海倏然一陣空白,她脊背都顫抖,她聽懂了表哥的話,她要是放不下身份和?高傲,那?么表哥就?親自打碎那?所謂的高傲。
她日后的前程和?尊貴都只在姜姒妗一念之?間。
昭陽毫不懷疑表哥的話。
昭陽再一次后悔今日的沖動,但事到如?今,沒有人會給她后悔的機會,她握緊了雙手,死死地?垂下頭:
“是,表哥,我知道了。”
由于姜母的嚴防死守,整個四月姜姒妗和?裴初慍都沒有見面。
直到四月的最后一日,在姜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縱容下,姜姒妗才難得溜出府去。
今日是她的生辰。
安玲昨日就?替她備好了衣裳,一襲百花穿蝴蝶的云織錦緞裙,全面蘇繡的緞料,她梳了朝天傾發髻,青絲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她戴了一支芍藥簪,除此外,也有一些粉紅的絨花,雙頰暈了一層淺淡的脂粉,桃腮粉面,一對黛眉姣姣,格外顧盼生姿。
馬車備在了姜府前,奉延和?安玲跟著她:
“姑娘,咱們去哪兒?”
姜姒妗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這段時間都沒有和?裴初慍見面,而?且,去年相識時,她的生辰早就?過了,裴初慍會知道她的生辰么?
意識到這一點后,姜姒妗立即懨懨地?耷拉下頭,她有點猶豫,片刻后,才悶聲遲疑道:
“去頌雅樓。”
安玲偷笑了一聲:“奉延,聽見了沒,姑娘要去頌雅樓,還不快趕路!”
姜姒妗一聽就?知道這人是在打趣自己,輕咳一聲,稍有點不自在地?偏過頭,仗著沒人看見,她羞惱地?捶了捶安玲的肩膀:“就?你貧嘴。”
馬車行過朱雀橋,在頌雅樓前停了下來。
她一下馬車,頌雅樓的管事就?親自迎了上來,說起來,這位管事對姜姒妗可?謂是格外熟悉,畢竟當?初姜姒妗和?裴初慍談成生意時,就?是這位管事接待的。
且不論程管事心底如?何驚愕這兩位居然真的能成,但他的態度絕對是畢恭畢敬:
“姜姑娘,還是二樓老位置么?”
姜姒妗臊得臉一紅,也陡然想起曾經她和?裴初慍經常在頌雅樓見面,她勉強鎮定下來,周嬤嬤這段時間的教導沒有白費,她只輕輕頷首,就?讓人品出一抹矜貴來。
整個京城對于裴初慍來說沒有秘密,姜姒妗沒好意思?直接去找裴初慍,也怕被姜母知道會落得一陣責備。
而?頌雅樓,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頌雅樓是裴初慍的產業,她來了頌雅樓,裴初慍必然很快就?得了消息。
但叫姜姒妗意外的是程管事的話:
“東家今日一早就?派人來交代?,姑娘今日也許會來店中,讓小?的不得怠慢。”
姜姒妗一驚,她不著痕跡地?睜大了雙眼,裴初慍居然猜到了她會來頌雅樓?
在上樓時,姜姒妗忍不住地?輕輕勾了勾唇角。
她很難形容現在的感覺,綿軟舒展得不可?思?議,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叫她心尖不自覺泛起一點蜜意。
姜姒妗進了雅間,很快程管事讓人送來糕點和?茶點,她在其中瞧見了米糕。
她慣來喜歡吃米糕,這樣?簡單的糕點,之?前頌雅樓是沒有的,今日卻?是被擺了上來,經過后廚的研制,米糕被精致地?擺在玉盤中,瞧上去一點都不比其余糕點差。
姜姒妗下意識地?一怔,許久,她拿起米糕,咬了一點慢慢咽下。
和?往日的口味很像,又沒那?么甜膩,卻?意外得叫姜姒妗喜歡,她本來不確認裴初慍是否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在這一刻,即使沒見到裴初慍,她心底也有了答案。
他恨不得了解她的一切,怎么會不記得她的生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