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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灰狼,這是一對姐妹倆,說是狼,基因融合得不好,毛發(fā)稀疏,又瘦又小,除了嘴巴凸起,狼的顯性基因不多,到現(xiàn)在還不敢說話,怯生生躲在毛圓圓身后。
北靈,光從外表已經(jīng)看不出融合了什么生物的基因,白狼灰狼是不敢說話,她是不屑說,徐渺抱著黑貓睡覺,她下意識以為對方也是貓。
“她的基因進(jìn)化方向是鳥類,以前見過不少流浪貓抓鳥,對貓科動物有偏見。”毛圓圓偷偷告訴徐渺,“你別生氣,她不是故意針對你。”
她湊在徐渺耳邊嘀嘀咕咕,北靈的耳朵卻真的很靈,她一挑眉:“我不是針對你,我是針對你們所有人。”
毛圓圓:“……”
狐七七冷笑:“天天陰陽怪氣說鳥語。”
北靈捏鼻子:“誰讓宿舍里有狐臭。”
毛圓圓:“……”
兩人爭鋒相對寸步不讓,白狼灰狼姐妹倆不敢說話,毛圓圓左邊扒拉右邊勸,忙得焦頭爛額。
徐渺盤膝坐在床上,看女孩子們吵吵嚷嚷,不但沒覺得吵,臉上還露出幾分笑意。以前她在學(xué)校里,舍友們有時候也拌嘴,但還不至于像這里一樣,一著急就“原形畢露”。
狐七七屁股后翹起蓬松大尾巴,北靈兩條胳膊展成雙翼,毛圓圓勸不了架,干脆變成熊貓,利用體重優(yōu)勢,用圓滾滾的身體把想要干架的舍友們壓住:“都別吵啦,新同學(xué)才來,我們別把人家嚇跑了。”
小狐貍和小山雀被熊貓壓在屁股下面,艱難喘氣:“謀、謀殺舍友,救命。”
兩人難得達(dá)成一致,同病相憐對視,熊貓最強殺招泰山壓頂,誰也擋不住。
一陣雞飛狗跳,徐渺托腮看入了神,好久沒玩手機(jī)了,她都忘了以前放了假,她能刷一整天小動物視頻。
正在男生宿舍洗臉的阿墨突然打了兩個噴嚏,放下毛巾目光沉沉望向窗外,這里很危險,很多人的進(jìn)化基因都有貓科、犬科動物。
徐渺想擼毛茸茸時,他已經(jīng)不是唯一選擇了。
唉。
徐渺目前還沒動手。
幾人打打鬧鬧半天,也累了,看看時間,該吃晚飯了。
“正好帶新同學(xué)熟悉一下學(xué)校。”毛圓圓一轉(zhuǎn)頭,對上徐渺微笑著的面孔,卡了殼,“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她怎么突然覺得身上毛涼嗖嗖的。
徐渺簡單自我介紹幾句,直接從上鋪翻下床:“走吧,去食堂。”
她順手撈起一旁毛巾,給毛圓圓擦了擦臉,熊貓臉上沾了點灰。
“謝、謝謝。”
狐七七和北靈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徐渺什么也沒說,她們就是不敢再吵架了。
白狼、灰狼姐妹倆就更不敢說什么,乖乖跟著徐渺去食堂。
幾個老生,倒在新生面前露了怯。
食堂在教學(xué)樓后面,廚師的模樣放在城市里一定會引起尖叫,她的身體像一只紡錘形狀的大桶,桶的外沿長有肋骨模樣的虹吸管,眼珠子分布在身體上,看不見耳朵,可能是利用表皮上的纖毛感知聲波,頭部伸出數(shù)根觸手,飛快地給學(xué)生盛飯。
真正做到了眼看四路、耳聽八方,還能七手八腳。
即便是見慣了古怪生物的學(xué)生們也有點怕她。
徐渺端著餐盤走到她面前點菜,毛圓圓擔(dān)心地回頭望了一眼,全身毛都嚇得炸起,忙碌的廚師突然停下觸手,所有眼珠子盯住了徐渺。
打菜的隊伍被按下暫停鍵,后面的學(xué)生疑惑地探頭探腦,毛圓圓等人驚恐地望著廚師,聽說廚師的基因融合并不順利,她不會突然暴走吧。
這種事在學(xué)院里并不少見,很多人基因缺陷太嚴(yán)重,即便有老師、院長治療,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好轉(zhuǎn),喧鬧的食堂像中了禁言術(shù),突然安靜。
嘰里咕嚕的聲音從廚師腹腔中傳出,粗壯的觸手伸向徐渺的臉龐,隔著一掌距離又停下,誰也不知道廚師在說什么,也無法分辨觸手輕微的顫抖是生氣還是激動,大家面面相覷,悄悄遠(yuǎn)離,毛圓圓一閉眼,把徐渺拉到身后:“廚師阿姨,渺渺是新來的,什么也不懂,要是哪里惹你不開心了,你要揍就揍我吧。”
已經(jīng)聽懂廚師在說什么的徐渺:“……”
她拍拍熊貓肩膀,熊貓張開雙臂,悲憤道:“我皮糙肉厚,多少次格斗考試都是這樣扛過去的,你快跑。”
忍不住心里對比了一下熊貓和黑貓的手感有什么不同,徐渺一把將毛圓圓從身前拉開:“沒什么事。”她說,“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阿姨就跟我聊了幾句。”
毛圓圓:“……”
其他舍友和提心吊膽的學(xué)生們:“……”
大家都因為“老鄉(xiāng)”這個詞陷入了沉思,這么多年確實沒人遇到過老鄉(xiāng)。
說起來大家都是五湖四海的亡命之徒。
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徐渺淡定地向阿姨要了點老鄉(xiāng)的特惠:“可以給我多打點炸魚干嗎?”
廚師阿姨:“嘰里咕嚕嘰里咕嚕。”遵命,女王陛下。
徐渺禮貌地說:“謝謝您。”
廚師阿姨:“嘰里咕嚕嘰里咕嚕。”這是我的榮幸,女王陛下。
消息長了翅膀傳遍整個學(xué)校,新同學(xué)不怕舍管,也不怕廚師,聽說還是正副兩位院長一起送來的。同為城市邊緣人的學(xué)生們倒沒想過后臺背景什么的,有那么厲害的身份來這山溝溝做什么。
話題的中心人物卻拎著炸魚干,找到了男生宿舍,幾個脖頸長有鰓裂、頭骨如同刀鋒的男生正要出門,迎面看到徐渺,愣在原地。男生宿舍前也貼上了新標(biāo)語,“少生優(yōu)生,幸福一生。”模樣兇狠的“怪物”站在社會主義標(biāo)語前,場景也不能說不和諧。
徐渺請他們把阿墨喊出來,其中一個應(yīng)了聲“好”,扭頭就躥進(jìn)宿舍樓里。
路過學(xué)生驚訝地望著這一幕,學(xué)院里都是底層廝殺出來的孩子,普遍脾氣不太好,“白鯊幫”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