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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雙腳還被麻繩捆著。
那豈不是跑都跑不了。
謹慎如她,寧可選擇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里,也不要做別人案板上的魚肉。
五六個綁匪已經走下樓梯,只需轉個身,就能看見她。
但他們根本沒把兩個柔弱的女孩子放在眼里,他們自顧自地爭吵起來,有綁匪擔心激怒了南邵,會適得其反,拿不到贖金,不許那個想割耳朵的胡來。
錢到手后,還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那就是兩頭待宰的羔羊,何必急于一時呢?
感謝他們的輕蔑。徐渺從散落的麻繩中抽出雙腳,半蹲在陰影里,佝僂著腰把蓄電池的充電口貼上無線充電線圈,撲到溫淺淺面前,一把拽起她,小臂箍住她脖頸,廢片尖端對準她的頸動脈。
一切發生在一瞬間。
綁匪們都沒反應過來。
脖頸感覺到冰冷的銳意,溫淺淺后知后覺地、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后背爬上密密麻麻的寒意。
她不明白徐渺在做什么。
兇悍的綁匪們目光也很茫然,領頭的光頭男人瞇了瞇眼:“大小姐,這是什么新花樣?”
徐渺喝道:“別過來!你們過來一步我就殺了她!”
她這具身體力量并不強悍,拖著溫淺淺的左手明顯感覺到吃力,雙腿也支撐得很艱難,但她想活下去,腎上腺素的刺激下,她努力堅持。
溫淺淺哭著說:“渺渺,你在做什么啊?”
徐渺在心里說了聲對不起:“閉嘴。”
她聲音冰冷,尖端劃破了溫淺淺脖頸皮膚,一縷鮮血蜿蜒流進頸窩,把女孩子嚇得閉緊了嘴巴。
溫淺淺真的覺得徐渺會殺她。
畢竟財團的作風就是草菅人命。
綁匪們自然也能看得出來,他們可不覺得這兩個小姑娘能有這么好的演技,奇了怪了,人質內訌了,一個人質對另一個人質起了殺心。
光頭男人忍不住笑了:“貧民窟的空氣有毒嗎大小姐,你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用這個女人威脅我們?”
“我聽到了你們的話,與其被你們毀容,我寧可去死!你們拿著兩具尸體要贖金去吧!”徐渺腿肚子都在哆嗦,聲音卻嬌蠻任性,努力不露怯,她還得忍住不去看電池的充電進展,量子電池的充電速度很快,但也不能瞬息過充,至少得要一兩分鐘。而且——希望這些電池的過充保護系統是真的壞了!
忘了這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對容貌有多么看重了。綁匪們懊悔地對視一眼,毫不懷疑地接受了這個理由,光頭男人瞪了眼那個嚷嚷著割耳朵的干癟小個子:“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小個子臉色陰沉:“大哥,跟她廢話那么多干嘛?管她們死活!拿到贖金我們就撤!”
“蠢豬!”另個肌肉男抬手扇了他后腦勺一下,“她們這種人身上都植入了高級芯片,身體健康出問題就會立刻報警,你以為我們為什么要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們?”
“那怎么辦?難不成真被這小娘們牽著鼻子走?”
“全都閉嘴。”光頭男人喝止了爭吵的手下,對徐渺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在那張布滿橫肉的臉上顯得極其維和,“大小姐,放下你的同伴,我保證沒人會傷害你們,我們只要錢。”
還沒有完成嗎?他們隨時會沖過來,而她只是虛張聲勢,徐渺心臟狂跳不止,緊緊盯著光頭男人以及他身后的四個綁匪:“我不信!你們想要割掉我的耳朵!我都聽到了!”
她指尖顫抖,光頭男人還真怕她一激動就戳死了溫淺淺,聽說南邵并不在意未婚妻,這個平民女孩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我發誓,一定不會那么做。”光頭男人認真地說,心里卻已經在考慮一旦救下溫淺淺,就把徐渺拖到二樓去給個教訓。
只要不是太過分,芯片不至于報警。
溫淺淺顫抖地點頭:“渺、渺渺,他們已經答應你了,你先放了我吧。”
怎么還沒反應,難道壓根就沒充上電?徐渺等得心焦,余光搜尋起其他工具,還要繼續拖延時間:“誰知道你是不是和他們一伙的?說不定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他們就是你貧民窟的朋友對不對?你們合伙害死了我,就能攀附上南邵了!我不會上當的!”
溫淺淺愕然:“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認識南邵的時候他失憶了,他不記得有未婚妻,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現在他的記憶找回來了,我會主動退出,再也不打擾你們。渺渺,你不是說相信我嗎?”
南氏集團第一順位繼承人愛上平民女孩的消息早就傳遍了,但普通市民并不知道具體隱情,這群綁匪借了高利貸無力償還,正好又看到她們在偏僻無人的暗巷中交談,才鋌而走險決定綁架她們。
沒想到還能聽到第一手豪門八卦,幾個綁匪聽得津津有味。
徐渺暗暗為她叫了聲好,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胡扯:“那怎么會那么巧,你前腳約我解釋清楚,后腳我們就遇到了綁架?這些綁匪為什么只打我,不敢動你一根汗毛?”
“那是因為我沒有掙扎呀。”溫淺淺急切地望向綁匪們,“你們快告訴她,你們不認識我,對不對?”
綁匪們哈哈大笑,真有趣,人質內訌,反過來要他們主持公道。
光頭男人戲謔道:“你們離那么遠,我們怎么看得清呢?說不定我還真的認識你,讓我看看。”
說著他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別過來!”徐渺立刻喝道。
光頭男人卻已察覺到她的虛弱,手都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了,還殺人呢,雞都殺不了:“別啊大小姐,我不過來看不清啊,等我看清了再告訴你認不認識她。”
他邊說邊往前又走了一步。
徐渺瞳孔一縮,吃力地拖著溫淺淺后退,其他綁匪也看出她撐不住了,跟著光頭男人獰笑上前,徐渺手指緊緊捏著廢片,手心又增加了一處傷口,鮮血順著手腕流淌,滴落在地上,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拼命思考還能怎么辦。
就在她竭力想辦法自救時,綁匪們身后的電子垃圾冒出火光。
徐渺猛地捏緊了廢片。
蓄電池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