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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快起來。”盛鳴修盡量穩(wěn)住聲息說道。
但是許知元只是把頭抬起來跟她四目相對,下巴還擱在他胸肌上。
盛鳴修有點忍不了,耐著性子放低了嗓音跟她商量:“知元,你再不起來,我要忍不了了。”
他叫她知元。在她印象里,那些他們二人少有的相處場景之間,目前還只有他情欲上頭的時候會這么叫她。
“你在忍些什么嗎?”許知元終于從他身上起來,坐在床上,但是手還是放在他身上,等盛鳴修回答。
盛鳴修不說話,他們倆就一直對視。
過了好久,還是盛鳴修打破了僵局。他自己把手放在額頭上,忽然挑了挑眉,用有些驚異的語調(diào)說:“啊,不燒了。”然后拉過許知元的手一起放在自己額頭上,“你摸摸,是不是。”
“唔,真的。”許知元摸完發(fā)現(xiàn)確實不發(fā)燒了,那意思就是自己也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了,而且盛鳴修看來是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她有些失落。
“那……我先走了。”許知元繼續(xù)說道,尤其把“走”那個字說得很重,眼睛緊緊盯著他,好像要用力從他臉上看出情緒來。
“嗯。”盛鳴修無視她的目光應付地點點頭。
“那,我明天還能來看你嗎?明天是星期六,不上學,我不知道你好沒好,我想……”許知元想來,努力試著給自己找理由,但是被盛鳴修打斷。
“我們可以上網(wǎng)聯(lián)系,你以后就別過來了。”
為什么?以后別過來了?是指明天,還是說她以后永遠都不許再來了?
許知元真的有點傷心。她本來就臉皮薄,在誰面前說話都會給自己留三分余地,一般不會有像這樣會表達自己真實想法的時候,現(xiàn)在她一而再拋開臉面想找機會跟他見面,全都是因為她對他的確有好感,有很多。
可惜他偏偏忽冷忽熱。
最后一次,她再問最后一次,她猜他大概會說嫌她麻煩之類的話。不過反正她在他面前該說的不該做的也全都做了,不如一次性把臉都丟光,然后讓她徹底死心,以后她就再也不來跟他有任何什么交集。
“為什么?可是,我想來啊……”許知元把聲音放得很輕了,但是還是因為花費了太多勇氣才問出口的原因,聲音顫顫的,在盛鳴修聽過來,就像是有什么東西突然飄過去,不知道為什么那種虛無縹緲給他一種心慌的感覺,好像他不趕緊抓住的話就再也找不到了。
“啊,真受不了。”盛鳴修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許知元的心沉了下去,但是下一秒被他攬住了后腦勺,然后她就跌進他懷里。
盛鳴修抓著她本來還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隔著被子放在他下體的位置,那里有一個凸起,硬硬的,許知元一摸就能猜到。“知元,我不是說了嗎,我要忍不住了。”
“你……”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許知元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肯定覺得我是個變態(tài)……”盛鳴修說話的時候下巴還擱在她肩膀上,這樣抱住她其實不是為了什么,就是不想讓許知元看見他臉紅。說出這種話他自己也覺得很不齒,但是一想到反正在她面前自慰這種事都做出來了,自己也不用要什么臉,索性把實話跟她說出來嚇嚇她,以免她總往他這里跑再染上病。“你下次再來要跟我無套做嗎?”
“不要……”許知元像是真的被他嚇到了一樣,嘴里低聲呢喃著。
“那回去吧,別來了。”盛鳴修輕輕推開許知元,然后迅速背對著她躺下,用被子把自己給蓋住。
聽到許知元下了床,腳步聲漸漸走遠,門打開又關(guān)上,他知道她是走了。盛鳴修從床上費力坐起來,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跟許知元見面說話的時候都這么烏龍和尷尬,估計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經(jīng)十分差了,以后她應該不會再跟自己說話了。
又被自己搞砸了。
煩躁地嘆了口氣,盛鳴修準備不再想她。他本來也沒有要繼續(xù)禍害她那么單純的女孩的意思,兩個人就這樣結(jié)束也好。下了床他剛要去找東西吃,才發(fā)現(xiàn)廚房的一片狼藉,想起自己吃的那碗極其難吃的粥,意識到這是許知元在廚房留下來的痕跡。柜臺上還擺著一本菜譜,盛鳴修拿起來看了看,發(fā)現(xiàn)菜譜好像是買鍋的時候跟說明書一起附送的,不知道她從哪翻出來的照著做,怪不得做得那么難吃……
……
到了第二天,盛鳴修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這天星期六他依舊不用去上學。他記得自己昨天跟許知元說可以在網(wǎng)上聯(lián)系的,只是等了一上午的手機都沒見她給自己發(fā)消息。
看來是徹底不關(guān)心自己了,也不打算再跟他說話了。
盛鳴修到自己的琴房去練鋼琴,腦子里想的全都是跟許知元有關(guān)的事。說沒有點小失望是假的,他之前的確對許知元有些感興趣,那種成績好又清純漂亮的女生,從她在第一天的開學典禮上做發(fā)表講話開始,她就已經(jīng)成了高中男學生們心中的某種特定青春象征物。可以是象征獵物,是戰(zhàn)利品,是誤入色欲場的污濁之中懵懂綻放的白色百合花,而盛鳴修自己也是色欲場里萬千罪徒的其中之一。
不過他自覺自己的執(zhí)念沒有那么深,完全清楚這種毫無緣由的喜歡其實不過是一場自己虛構(gòu)出來的幻影。見色起意而已,許知元不聯(lián)系他他也無所謂,失落幾天就忘了,他安慰自己道。
只是現(xiàn)在練琴也專心不了了,約彈越想她,越想她就越煩躁。忽然,一陣門鈴聲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再次加劇了他的心煩意亂,不知道是誰這么沒眼色,大白天又來煩他。
撇下了琴去開門,門剛一打開,臉上原本還很不耐煩的神色漸漸轉(zhuǎn)而化為了詫異、驚奇、質(zhì)疑,最后凝固成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你……怎么又來了?”盛鳴修開口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我今天還會來看你……”許知元歪著頭,回答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