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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鳴修出來的時候,許知元已經乖巧地坐在了沙發上,跟她第一天來的時候一樣,安安靜靜坐在離門最近的一小塊座位上,連書包都不敢摘。盛鳴修想不明白,她這么內斂守禮的人,到底為什么接受跟他做愛那種奇葩問題,過了昨天一晚上還不怕他,今天直接往他家里跑。
他走過去看許知元一直低著頭,知道她是不會主動開口說話的性子,伸手一把拿過她手上的一摞習題。
“作業?就為這點東西麻煩一趟,你覺得我會寫嗎?”盛鳴修翻看著這些書本不屑地撇了撇頭,但其實是他現在也不太好意思看許知元的臉,覺得自己把頭偏過去會好一些。
看來剛才的話題已經過去了,許知元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提剛才的事,沒那么尷尬了。
“哎?你不寫么,可是你不也是課代表嘛?”許知元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嘖,那是老師隨便點的,不是我要當的。”盛鳴修微蹙了一小下眉毛,“反正下次別送了,麻煩。”
“哦,知道了。”差點都忘了他本來也不是什么普通學生,他們這種人應該都不寫作業,自己給人家送反倒給別人添了麻煩。許知元默默在心里記下,以后不送就是了。
“對了,你的病好點了嘛?”不提作業了,許知元換了個話題想跟他搭話。
“好多了,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呢么?快回去吧,別在這待著了。”盛鳴修怕自己把病傳染給她,不想說太多,想讓她趕緊走,所以話說得總是很急,再加上他不愿意直視她,那種急在許知元耳朵里聽來就成了一種不耐煩的存在。
許知元還以為他在趕自己走,是嫌她私自來到他家里打擾還送來了多余不必要的作業本,自己這個人大概煩透了吧。
其實她有時候感覺盛鳴修是不是對自己有過什么想法,就在他昨天自然說出她的名字的時候,以及之后好多個瞬間,她都會冒出一丁點這種猜想,可是此刻的盛鳴修又跟昨天完全不同,她猜想出來的一切都只是一個泡影而已。
大概盛鳴修想跟她做愛只是看她好騙,今天叫著她的名字自慰也是;如果昨天她家里沒給她來電話,他們倆真的發生了什么,那么大概自己也不過就是成為盛鳴修發泄欲望的工具,而昨天的戛然而止讓他興致全無以后,今天就可以翻臉不認人,什么對他來說都是不重要的,只要不提起就是沒發生過。
許知元自己一個人在腦子里能想出一百零八種悲觀的可能,心里也越來越不是滋味,最后她自覺看透了盛鳴修對她的厭棄,自己也不愿再做過多打擾了,“哦”地答應了他,準備往門外走。臨出門之前本來還想說讓他照顧好身體,看到沙發上放著幾盒退燒藥,心想自己又多管閑事,于是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手放在門把手上正準備轉開門,突然身后的盛鳴修對她開口:“那個……昨天回去以后,你身體還好嗎?”盛鳴修頓了頓,摸著自己的脖頸不自在地說著“我沒有弄傷你吧,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咦?原來不是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嗎……盛鳴修沒有翻臉不認人。許知元心情又變得有些舒暢了。
“我沒事的,也沒有受傷。”她回頭笑著跟他說道。
盛鳴修看得一怔,他還以為她會不好意思回答,誰知道她怎么突然變得那么開朗,對他笑得那么好看是什么意思?
她出了門以后,盛鳴修拿起了她送過來的作業本。他發現那些習題冊都是按順序排列好的,全部都按學科被分得整整齊齊,看的時候一目了然。想象許知元可能會把這些書抱在懷里整理的樣子,他把臉靠近湊上去,試圖汲取一些書上可能會粘染的許知元的氣味,未果,只有紙張本身那種舊舊的味道。
……
等到了第二天,許知元來到學校以后依舊沒見到盛鳴修人,得知他今天也沒來學校。陶芹芹再次把一些作業和試卷給她讓她送,許知元說不送了,陶芹芹還納悶有這么大好的機會能天天見面為什么不去,卻見許知元搖搖頭說:“送作業就不必了,他應該也不會寫。我直接去他家看看他。”
陶芹芹十分震撼,這是什么進度,怎么這么快就連什么幌子都不需要了,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啊,許知元是那種在戀愛方面會發展這么快的人嗎?
看著眼前人畜無害清純一等的好朋友的臉,又想到盛鳴修平時的為人,猜他們那種男生大概平時玩得都很花,說不定偶爾見了這種乖乖女類型的突然感興趣嘗個新鮮也有可能,面對許知元的示好估計不會拒絕呢。
于是陶芹芹語重心長地囑咐:“小知知,不要因為他的一張臉你就神志不清了。談戀愛快一點可以,但是切記不要被他——騙財騙色?!?
陶芹芹后四個字說得尤其重,讓許知元愣了一下。騙色,好像已經被騙了,而且真的是被“騙”去的。
“呃……”
許知元支支吾吾,陶芹芹嚇了一跳,想抓住她問個明白,是騙了財還是色?但是許知元已經先行一步,看背影就好像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的小知知,這是已經徹底墮落了……?
而這邊,落荒而逃的許知元輕車熟路地來到盛鳴修家里,這次門是鎖好的,終于可以光明正大敲門進去了。
她抬起手按了幾下門鈴,但是等了一會兒仍舊沒有什么動靜,是沒人在家嗎,還是……又在里面做別的事情?
許知元再次按了幾下,過了一會兒,門的那頭終于響起了開門聲。
“盛鳴修,原來你在家……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