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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拿了單子交了寧金，便離開了裁縫鋪。

到街上的時候，陸小鳳下意識往開封府衙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郡已經(jīng)開始散了，案子沒什么懸念，必定是假狀元伏法的結(jié)果。

只是百姓仨仨兩兩一邊走一邊議論。

“王丞相的千金真是命苦，親眼看到丈夫被鍘，又動了胎氣，現(xiàn)在也不知道孩子有沒有事。”

“就是啊，真命苦。”

“看著怪可惜的，只是她丈夫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還有什么好說的。”

“功各利祿害人啊。”

“……”

陸小鳳站在街邊聽著百姓議論，心下亦感唏噓。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有時天良泯滅不過是瞬間的事，結(jié)局卻注定不會美好。

突然，一抹紅影從開封府閃出，解了府衙外拴著的一匹馬便飛身而上，揚鞭摧馬而去。

這是去宮里請?zhí)t(yī)？

這個時候大抵也只有這種事可忙了吧。

開封府的公孫策醫(yī)術(shù)不是挺不錯的嗎？還是婦科他不擅長？

腳像有自主意識一般到了開封府衙外，看著里面空蕩蕩的審案大堂，地上尚有未及清掃干凈的血跡。后堂傳來一個女子驚惶失措又凄厲的叫喊。

如果羊水流盡，產(chǎn)道卻不開，孩子不能及時誕下，只怕……

陸小鳳忍不住嘆了一聲，可惜這個時代沒有剖腹產(chǎn)。轉(zhuǎn)念一想，催產(chǎn)藥應(yīng)該有，應(yīng)該也不要緊吧。

那叫聲漸趨變?nèi)酰屓说男囊膊挥筛揪o。

一個官員轉(zhuǎn)出前堂，大聲道：“再派人去請，要快。”

陸小鳳認得那是王丞相，因為當日她被龐太師認為義女時便是王丞相做的主見證人。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馬蹄聲。

那抹紅衣很快再次出現(xiàn)，一個御醫(yī)被他提下馬背直挾入府衙。

囧！

展小貓果然還保持著江湖人不拘小節(jié)的風格。

站在外面也幫不上忙，就此轉(zhuǎn)身離開又有些不甘心，小鳳姑娘內(nèi)心很糾結(jié)。

“小姐，小姐……您怎么一個人出來也不讓人陪著，這多危險啊。”

小禾滿頭大汗的跑來，她方才找人找得十分焦躁，在看到安然無恙站在開封府衙前的身影時，這才總算是放下心來，但還是忍不住念叨了幾句。

陸小鳳略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沒想到會耽擱這么久的。

“小禾，你回來了啊。”

“小姐，您可讓小禾說您什么好？”

“還是什么都別說了吧。”陸小鳳略皮厚地說。

小禾往衙門里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問：“不是都退堂了？您還在這里看什么？”

陸小鳳擔心地又朝內(nèi)望了一眼，嘆口氣，“假狀元伏法，王小姐當堂受驚動了胎氣，這會兒子母子還在堂后生死未卜。”

小禾也跟著嘆了口氣，扶住她，道：“各人各命，小姐也別想太多，咱們還是回吧。”

就在她們主仆轉(zhuǎn)身要離開的時候，開封后堂響起一道嘶喊：“小姐……”

陸小鳳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不久前被愝提著進去的太醫(yī)搖頭走了出來。

后面展昭送出門來，“有勞劉太醫(yī)了，先前事急，展某多有得罪，還望太醫(yī)海涵。”

“不妨事，不妨事，沒能幫上忙老朽也表示遺憾。”

“展某送太醫(yī)。”

“唉，可惜……”太醫(yī)一邊婉惜一邊走了。

展昭的目光掃到一旁的陸小鳳主仆，略停了停，才要移開目光，卻見那位小姐沖他施了一禮，說道：“展護衛(wèi)可否借一步說話？”

“姑娘有事？”

“民女想進去看一看王小姐，不知可否？”

小禾一看展昭的眉頭微蹙，急忙插話，“我家小姐與王丞相家的千金乃是舊識，今日碰到這事，便想最后去送上一送。”

“敢問貴府上大人如何稱呼？”

“我家老爺官居太師之職，姓龐。”

展昭的目光瞬間便沉了下去，抱劍還禮道：“丞相大人痛失愛女正值傷心，龐小姐有心不如便改日再到丞相府至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