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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彬動作迅速,馬上把女人壓在地上,抽下鞋帶就在背后反綁住她的雙手,她的重心四散,別說繼續逃跑了,想站起來都得費很大力氣。
聽不到女人的聲音,鐵門那頭久久沒有動靜,蔡彬掐住女人的嘴,指了指門里,女人心領神會,喊了一句:“出來吧,安全!”
鐵門再次響動起來,那黑影剛鉆出來,蔡彬就側向面對鐵門,接著收縮腹腰肌群,借腰轉的力量,右腿在平地掃堂,激起灰塵的同時直擊對方的腳踝。他的足弓和前脛如鞭子般準確抽中來者的左腳,強大的力量直接帶著來者的左腳擊中右腳,就是說,來者失去平衡跟蔡彬沒多大關系,他是自己把自己絆倒的。
蔡彬剛剛抽出另一只鞋上的鞋帶,還沒來得及給男人捆住,鐵門又翕動起來。他發了狠,瞄準位置,支起了肘——如同豺狼的利爪和虎豹的尖齒一樣,這是人類進化出的,獨屬于自己的攻擊器官。肘部發力,跟甩動拳腳一樣方便,且大臂小臂形成三角支撐,力傳導非常通暢。這里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除了頭部,是全身軟組織和肌肉最少的地方——一言以蔽之,這地方就是用來打架的。
但在三大隊接受培訓時,教官明確說道,不到萬不得已,對方沒有起殺心,千萬不要采用肘擊,輕則寫檢查,重則進去待一段時間。
進去?待一段時間?彈指之間,蔡彬還有空嘲笑自己一下:我進去待過,那可不止一段時間……
沒有絲毫猶豫,蔡彬抬起右肘,準確地打中了男人肩膀和脖頸交界的脊骨。
眼看著男人如蛆一般在地上蠕動,蔡彬手握鞋帶,等待下一位出逃者。
然而,他面對的不是抱頭鼠竄的犯人,而是一抹閃爍的寒光。
對方拿刀了。
蔡彬迅速把鞋帶兩端纏繞在手腕上,面對對方慌不擇路的突刺,他冷靜地露了個破綻,挺出胸膛,對方果然上當,朝著蔡彬身體中央一記劈砍,蔡彬身形馬上后撤,雙手把鞋帶抻出最大限度,向上高舉,對方的刀輕松劃斷鞋帶,這沒什么阻擋的命中讓對方措手不及,重心不穩直接晃了個趔趄。
對不起了。蔡彬在心里說。
他飛起一腳,直直命中對方的要害部位,這一下蔡彬用了全力,來者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起來。
三個人,三雙手,三對腳,怎么才能把他們都捆住呢?
蔡彬如大戰得勝的將軍,放肆地讓自己思考起這細枝末節,突然,他只覺得肩膀吃痛,回頭一看,那女人竟然站了起來,她不但不跑,反而跳到蔡彬背上,一口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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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這兩個男人里有一個是她的相好——或者兩個都是。
這一口,就是逍遙法外和認罪伏法的區別,女人咬得非常使勁。蔡彬疼得大喊一聲,只覺得一塊碎肉正在和自己的肩膀脫離。他猛地一抖肩,剛想反制,卻看剛才那個被肘擊的男人也晃晃悠悠站起來。
蔡彬心里一緊。
剛剛應該再用點力的。他想。
這時候切忌心緒紊亂,敵人很多,也要挨個解決,蔡彬準備處理身后的女人,這次,他不打算再顧忌性別,卻感到身后勁風劃過。
蔡彬覺得后背一輕,肩膀上的刺痛感消失了,轉而變成綿長難忍的持續疼痛。他側過頭朝后一撇,那女人雙目無神,緩緩從身后滑落。
接著,她身后露出廖健如臨大敵的臉。
廖健雙眉一緊,朝著蔡彬扔出手中的望遠鏡,兩個人的配合不言自明,蔡彬猛地一低頭,那望遠鏡徑直擊中男人的脛骨,剛剛爬起來的男人一聲沒吭,如麻袋般聲音厚實地砸在地上。
“質量真不錯。”蔡彬擦了擦鏡頭,撿起望遠鏡遞給廖健,看著廖健同樣沒拴鞋帶的兩只旅游鞋,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門突然又響了。
“小心!”廖健喊了一句,把蔡彬擋在身后。那兩個人明明奔后院墻去了,怎么又回來了?。
廖健手持望遠鏡,蔡彬迅速拾起地上的刀,兩個人都聚精會神呈防御姿態。
沒想到,鐵門里鉆出來的不是人,而是那條剛剛還兇神惡煞的看門狗!
看到兩個人,它歡快地搖了搖尾巴,接著,小徐又從門里走出,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兩位兄弟。
“下面是本臺特駐特警大隊記者從一線為您發來的報道。”
湘a酒店,頂層套房。
房間里已經沒有其他人,只有老于和老干子分坐沙發兩角。
晨間新聞正在播放昨晚的特別行動,記者的鏡頭隨著警車轉動,進而停在那個丁字路口。警燈閃爍中,五個黑影訓練有素鉆進一輛出租車,疾馳而去,因出租車沒開車燈,車牌照得不真切。但那黑影中的兩位,無疑便是程兵和馬振坤。
鏡頭切換,先是四男一女被鞋帶綁在廠房一層大廳的鏡頭,緊接著,在特警的護送下,五個孩子身披毛毯,依次被帶入警車。
敲門聲響起,老干子識趣地關上電視,打開房門,程兵和馬振坤跟著他站在老于面前。
老于沒抬頭,土槍放在茶幾上,他把玩著,把土槍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帶感情地問道:“東西呢?”
程兵不假思索地回答:“什么也沒拿到。”
馬振坤一抬頭,正好對上老干子陰冷的目光。
老于突然暴起,一槍托就砸在程兵的腦門上。
“你們是警察?!”
臥室房門被踹開,十余位彪形大漢魚貫而出,程兵和馬振坤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機會。
第七章 暗路
確認了,昨夜的“投名狀”就是個圈套。
到底是個圈套好?還是知法犯法好?馬振坤不知道該不該收回爛尾樓上那句話。
來者沒有熟面孔,都不是上次來到套房時見過那些人,在普通人眼中,他們更加兇神惡煞,更像是打手。不過,兩位前刑警對這種邪惡之氣向來免疫,在他們眼中,所有法外狂徒都比自己低一等,他們不會怕,只覺得這些人更難對付罷了。
人數占比是10:2,這次一定要取巧了,就連警校那些王牌教官也做不到一打五。聽程兵說起過,老于年紀輕輕坐到這個位置,就是因為下手黑,他收納老干子成為軍師,靠的就是把老干子原來的老大做掉,他不殺人,只折磨人,聽說那老大走的時候,在長沙再無落腳地,還瞎了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