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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好他的老朋友威爾遜教授的龍夏語水平值得信任,那位署名wujiu的論文作者,確實是他們玉京大學的人。
更值得慶幸的是,雖然路乘川不知道“59”是誰。但他一看論文內容,就立刻發現那就是景長嘉的那篇正特征域的奇點解消。
兩個小天才合二為一,路教授高興得當場決定陪同威爾遜去酒店登記入住。
在前往玉京大學為威爾遜教授預訂的酒店的路上,威爾遜教授拿著自己打印出來的論文愛不釋手,一路上都在對路乘川夸贊這篇論文的思路有多么的精妙。
就是在某些歸因上他有些難以理解。是以,他一分一秒都等不及要來玉京大學見一見論文的撰寫者。
在酒店安頓好后,威爾遜洗了把臉就催著路乘川去聯系景長嘉,精神得完全不像一個經過了十二個小時長途飛行的老先生。
路乘川嘆著氣:“你不睡覺,人家孩子還要睡覺。折騰一天了歇口氣吧。”
他把威爾遜的背包丟到墻角,又問他:“你怎么拿到這個論文的?”
“wujiu發在預印本平臺上了。”威爾遜精神抖擻、滿面紅光,“路,雖然現在預印本平臺已經很少出現有營養的東西,你的工作也非常忙碌。但作為一個研究者,你應該時時關注著前沿領域。”
“我當然看過。”路乘川打開酒店的冰箱,“當時沒什么人回復,我以為那是一篇學術垃圾。”
威爾遜哈哈大笑:“那你可錯過了一段精彩。”
他站在旁邊,越過路乘川的手,率先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冰鎮啤酒:“wujiu上傳的時間可不湊巧……噢,等等。”
威爾遜的手表提示有人來電。
他接通通訊,頓時一個路乘川也很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是數學年報的編輯基米爾:“威爾遜教授,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的工作。”
“當然不會。”威爾遜樂呵呵地,“你也發現預印本平臺上的那篇論文了嗎?”
“我看見你給他的留言了,這樣重要的論文,我可不能錯過。”基米爾夸張地笑了一聲,“你猜怎么著?我起床打開郵件,就發現了他的來信。代數領域你是專家,我想請你來評審。”
“這恐怕不行了基米爾。”威爾遜更得意了,“我已經知道了他是誰,不適合來評審了。這樣意義重大的文章,你得更謹慎些。”
基米爾聞言一驚:“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預印本平臺上的版本沒有落款,只有發表id。這才多久,威爾遜就找到人了?
基米爾打開了投稿版本,直奔作者署名。
玉京大學景長嘉。
玉京大學……難道這篇論文的作者是路乘川教授的學生?
他一邊想,一邊又說:“看來我也無法邀請路乘川教授來做評審了。”
威爾遜喜滋滋地:“是的,路也不合適。你得仔細找人了。”
“我明白了。”基米爾吐了口氣,“那么教授,您能否告訴我,您覺得他論證成功了嗎?”
“論文發出到現在還不到一天,沒有人能告訴你它是成功與否。”威爾遜收了笑臉,顯得有些嚴肅,“但以我的數學直覺,我以為……他的思路非常巧妙,有很大的可能性。”
掛了電話,威爾遜拉開啤酒喝了一大口,才看向路乘川,嘟囔著抱怨:“你們的深夜怎么如此漫長?我已經快要迫不及待了……”
按捺著迫不及待的心情,等待著與人碰面的,也不僅僅只有威爾遜教授。
謝自強坐在酒樓臨窗的座位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面前的熱酒。
這京中的酒似乎都與他們的云中殿下一樣,溫暖柔和,沒有任何熾烈的味道。
這樣的酒,在北疆根本不會存在,更活不下來。偏偏云中殿下卻在北疆扎了根,溫暖如初的成長了起來。
想到云中殿下,謝自強仰頭悶了一大口酒,又去看身旁的布袋。
包廂的門在這時被人打開,謝自強頭也不抬,手用力一拍桌子,筷子頓時一躍而起,打向窗邊的竹簾。
簾子應聲落下,擋住了樓外的光。進門的人也在此時走到了他的對面落座。
“謝船長一路辛苦了。”
“藺大人也不差,鎮撫司獄的滋味并不好受。”謝自強說,“不知大人可否告訴我,我們殿下在獄中可受了苦?”
藺獲嗤笑一聲:“人已走了。受沒受苦,又有何重要?”
他自顧自的斟了杯冷酒,再開口道:“無咎已走,你不該回京。”
“殿下托我找的東西已經找到,我必須回京。”謝自強伸手拿起身旁布包,甩給藺獲,“殿下囑托將這些東西交給楊以恒,我一身布衣,只能托給藺大人了。”
藺獲垂眸盯著那布包,又飲了一口冷酒,才伸手打開了它。
包里出乎意料的,竟依然是某一種農作物。
藺獲拿起它,拂去面上干涸的土塊,露出了下方紅色的表皮。
他有些遲疑地道:“另一種土豆?”
上一次帶回土豆的,依然是謝自強。他領著景長嘉的命令出海,于三年前回來,就帶回了兩種作物。
一種景長嘉叫它土豆,另一種則是玉米。
經過三年的試種與推廣,目前這兩種新糧種都已經為百姓所接受。
藺獲說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他竟還在命你尋這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