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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以為他是渲染自己被發現后心虛了,忍不住輕笑,歪頭問:“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聶照呼吸都顫了顫,以為她是發現了什么,喉嚨發干,說不出。但也知道這件事終究瞞不過她,只是輕輕點頭:“你……都知道了……”
他既想看此刻姜月的神色,又怕見到她失望的目光。
聶照沒有懷疑過姜月對他的愛,但他也同樣知道姜月對他這副皮囊的迷戀。
色衰而愛弛,他恐懼她對他的愛意有一絲一毫的減退。
姜月見他不說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迅速分析情況。
聶照今日這身與以往不同,他過往更偏愛淺色的衣裳,白色或月白色的居多,襯得人清雅秀麗,但似乎進城那日,他的盔甲就換成玄色了,今日衣裳也是玄色的,其實也好看,更顯得人五官深邃皮膚白皙晶瑩,尤其銀色面具半遮面,神秘精致。
真新鮮,姜月再不解風情,時間一長,也能悟出點規律,他但凡精心打扮,轉變風格,便是要勾引她,行一些不軌之事。
聶照猶豫著要不要把面具摘下來給她看的時候,姜月已經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沒關系的,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姜月終究還是那一點點假裝的生氣都沒假裝出來,誰讓她一看見聶照心就軟成糖水了。
不管是不是紈绔,他都是自己心里的英雄,就算有一點點的夸張成分在里面又怎么樣?
而且他肯維持自己費心,都已經穿成這樣戴著面具在她面前晃這么多次了,她再假裝看不見,實在太浪費他一片苦心了。
聶照被她的話感動的淚意潸然,低下頭,下巴墊在她的肩上,姜月猝不及防,吧嗒一下親在他面具上,聶照肩膀不由得顫了顫,錯愕望向她。
“三哥,你看起來好特別啊。”姜月絞盡腦汁夸他這身裝扮。
作者有話說:
月好像在不該解風情的時候胡亂解了風情……
她以為小聶在跟她搞情趣,其實是不敢給她看。
下一章,我要試著搞一下,先斷在這里,明天十二點整更下一章
第136章 第 136 章
◎糖水◎
“很特別嗎?不是很難看很奇怪嗎?”聶照喃喃, 不敢相信自己被毀了臉,戴著面具,姜月竟然也能說他好特別。
真的有這么愛他嗎?不是最喜歡他的臉了嗎?被毀掉也不在意嗎?
姜月不知道他這話從哪里來的, 捧著他的臉端詳,皺眉:“哪里難看了?而且這不是你精心設計的裝扮嗎?”
聶照察覺到姜月似乎誤會了什么,他和姜月說的事情大概不是一件,他們兩個向來愛雞同鴨講還能聊的相當順暢。
他捧回去她的臉:“你說我有事瞞著你, 什么事?”
姜月奇怪:“當然是你說你自己什么少年英雄、仗義疏財, 什么春閨夢里人的事情了, 據知情人士說,好像和你講得有點出入。少年英雄是打架斗毆, 仗義疏財是揮金如土。”
聶照閉著眼睛都能知道那些知情人士說了什么。
本來因為面容破損的事情就已經十分焦慮了,現在好死不死又提起這茬, 雖然他往常十句話八句話存疑, 但他還記得自己當初侃侃而談時候姜月看自己崇拜的眼神, 她喜歡自己,應該也有自己吹噓的功勞。
現在被人戳破,他在姜月心里, 恐怕就是個不可信不值得喜歡的男人。
“不是……我……他們那些老頭迂腐的很,在他們眼里我做的都是紈绔之舉,其實我沒有……其實也不全是, 的確有些時候做得不對, 但……”聶照想解釋, 難得語無倫次,不知道怎么解釋, 畢竟當年他做事確實沒什么顧及, 好事壞事都做了一籮筐。
他嘴里沒實話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 他怎么辯解都只顯得他巧言令色,聶照擔心自己越描越黑。
聶照急著急著,實在不知道怎么辦,只能跪在搖椅上,傾身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抵在額頭上:“你別信,其實我以前真沒那么壞。”
他漆黑明亮的眸子里蒙了一層濃重的焦慮和恐慌,紅潤的唇瓣緊張地被齒捻著,愈發呈出嫣粉的海棠色,好像下一刻就能落下一滴美人淚。
因他的動作,搖椅向后傾了傾,姜月近乎變成仰躺的動作,聶照寬闊的肩背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她懷疑自己沒睡醒,是不是沒過腦子說錯什么話了。
本是拿這件事與他開玩笑的,但聶照的反應是沒把這件事當開玩笑,他真的從來沒有對自己露出這種神情,他向來不是這種開不得玩笑的人啊。
她連忙撐起身子,真的慌了,手足無措摸摸他的臉,著急哄他:“怎么了三哥,你別這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不喜歡我就不開了。
我沒有覺得你很壞,我知道你人很好的。而且我知道你小時候什么樣子,我親眼見過的。”
聶照久遠地記憶閥門打開,他搖搖頭,帶著些許哽塞:“陳御史孫子在街邊喝豆漿,我看他不順眼,故意讓他嗆著;劉侍郎的兒子,他同我炫耀我沒有的名家字帖,我把字帖搶過來撕碎了;孫大夫的外甥當著我的面兒炫耀他家如何富貴,我拿金子砸了他滿頭包……”
他搜腸刮肚的把過去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翻出來晾曬,跟姜月懺悔。
姜月看他這么緊張,以為他殺人放火奸淫擄掠了,結果只是這種斗氣打鬧,確實紈绔,但也僅限于一點小小的紈绔而已,甚至都沒到壞的程度。
她想笑之余又心疼:“三哥這種事情,你不是應該笑著和我炫耀嗎?”
怎么現在要這么戰戰兢兢了,簡直一點都不像他。
聶照搖頭:“就這些了,你不要聽他們的話,覺得我很壞。”
姜月越聽越覺得事情不簡單,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僅僅因為這種小事就擔心她對他產生惡感,一定還發生了什么。
電光火石之間,姜月想到什么,緩聲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三哥瞞著我的是什么?”
聶照又抿了抿唇,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涌到唇齒間的話被他強行咽了回去,他勾了勾唇,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被嚇到了吧,騙你玩的。”
他站起身,背對她伸了個懶腰:“好了,哪有什么事會讓我難過的,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
姜月聽得他故作輕松,知道他有事悶在心里的老毛病又犯了,但她不能強行問,只思考了片刻,點頭,把手遞給他:“聽說御花園集齊了天下所有能工巧匠的智慧,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