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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
其余人也用熱切目光看著他們,似乎也是以他馬首是瞻。
聶照心里想過無數陰謀詭計,沒想到下車第一句是被人稱呼為主君,難不成他短短不到十年,就做到了撫西都督的位置?他哥要是知道,大抵在祖墳頭都磕破了。
他指尖下意識在劍鞘上輕輕敲了敲,神色不變,輕輕頷首:“帶路。”
誰知道這些人是好是壞,還是謹慎為上。
小瓦根本沒發現他們的異常,美滋滋引著他們往里走。
姜月往常總覺得聶照有些矯情在身上,此話不虛,都督府上所有的陳設擺件都是霍停云上任后新添置的,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各個精美非凡,使用時間也不長,但搬來之前,聶照卻嫌棄都是人家用過的,便一并打包賣給了外地商人,連地磚都撬了換新的。
如今整個都督府煥然一新,比起往日的奢靡,多了幾分樸素幽靜和低調。
“斤斤!你忘了,你的住處在這里!”李寶音一把攬過姜月的胳膊,往她把那邊帶,姜月用眼神向聶照求救,聶照示意她先跟著去。
大家發現今日的聶照和姜月,比起往日來無比沉默,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但又瞧不出太多異常,興許是為了撫西未來的發展大計而殫精竭慮,眾人只能這樣想。
深夜,姜月不敢睡覺,披著被子坐在床上,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對方推開門,悄悄潛了進來。
她下意識握緊匕首,剛要揮出去,便被人打落在地:“是我。”
“我找了好幾圈才找到這里。”對方臉頰凍得玉雪一般白,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放在火盆上烤,姜月想了想,從床上扯了床被子扔給他,示意他披上。
聶照也不客氣,順勢披上,和她交換信息。
“我似乎知道自己叫什么了,我叫姜月,小字叫斤斤,但是我怕暴露,便沒敢多說多問。”好歹知道自己叫什么,她心里安定多了。
“姜月?我叫聶照,月照千山的照。”他還在烤手,笑吟吟的,暖烘烘的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讓人緊張的情緒消失大半。
姜月一愣,看著他的模樣也笑起來:“那我是月照千山的月。”
“我聽他們稱呼我為主公,但我找遍全身未找到朝廷調令,只找到了自己的印信,感覺事情有些蹊蹺,我似乎并非是撫西都督。
不過你別擔心太多了,要是此處當真不宜久留,我帶著你殺出去還是輕而易舉的,你要是還想不起你兄長,便先隨我回京畿,住在我家。”聶照安撫她。
“你家?這不太好吧,會添麻煩。”姜月猶豫。
聶照倒是不在意:“你能吃多少?便是不用家里的錢,我的私庫養你也是綽綽有余。”
姜月這才放心,點頭:“好!那等我找到兄長,讓他還你錢。”
都督府面積太大,免不得要有人清掃,外面偶爾閃過幾道影子,姜月把床帳掀開,示意他:“你進來說話吧,別被發現了,我床上還有湯婆子。”
上人家姑娘家的床?這事情不對吧。聶照抓著被角,面對她的邀請,臉蹭一下紅了大半。
作者有話說:
不要隨便吃毒蘑菇。
第60章 第 60 章
◎晚上要去看月亮嗎◎
姜月不記得這些, 聶照覺得自己不能不懂事,他卷著被子,選擇蹲坐在她床下, 仰起頭,道:“沒事,我蹲下就不容易被發現了。”
她從懷里掏出個湯婆子塞進他懷里:“那你抱著這個,會暖和一點。”
聶照和她抱怨:“我還以為你要住得離我很遠, 我先繞著府里走了一圈, 最后才發現原來你就住在隔壁。”
兩個人一上一下說了會兒話, 姜月總覺得不對勁,她躡手躡腳穿上鞋爬下床, 和他面對面蹲在床邊:“你仰著頭不舒服,我下來吧。”
聶照就把手里的湯婆子遞還給她, 兩個人一人披了一床被子, 中間點了一盞不怎么亮的燈, 看起來有點傻。
“我們既然同乘一輛馬車,我扶你下馬車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什么異樣,你又住在我附近, 那說明我們兩個的關系非同尋常,至少在他們眼中,是十分親密的。”聶照和她分析。
姜月覺得他說得對:“親人?朋友?”
聶照立馬否定:“我家三代的親戚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我可沒見過你。哪有異性朋友要住在一起的?”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可是不能細想, 要是往里細想,好像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他搖搖頭, 姜月似乎也在思考他們二人的關系, 聶照生怕她和自己想到一起去,忙說:“你手伸出來,我給你看看手相。”
“看手相就能找到我哥嗎?”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
“不能,但我能幫你看看以前,”聶照托著她的掌心,對著燭火描了描,“咳,你這個生命線中規中矩,你看前面好多小分叉,說明早年命途坎坷,財運前面也很淡,說明早年也沒什么錢。”
姜月大失所望:“就沒有好的嗎?”
“別著急嘛,雖然早年不好,但青年之后就好了,大富大貴誒,而且你看你的婚姻線,又深又長,一條線始終貫穿掌心,說明姻緣不錯,感情好,不會改嫁,福澤綿綿。”聶照用一點街頭術士零星的經驗煞有其事地胡說八道,姜月對他深信不疑。
他長舒一口氣,突然二十多歲不要緊,突然變成什么撫西都督也不要緊,這都是小事,突然多個媳婦那就要緊了。
關系親密,能牽著手,還住得近,聶照都不敢想他失去記憶的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好在對方也不記得了,讓他壓力小了許多。
明日有機會再試探試探吧。
原本他不在,姜月緊張得根本睡不著,聶照一來,她意外的昏昏欲睡,后面二人也沒什么正經話題要講,就一邊蹲在地上,一邊托著腮互看手相,后來她困得實在睜不開眼睛,就自顧自爬上床了,沒多一會兒就沒了記憶,聶照什么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清晨她起得也早,洗漱后匆匆忙忙就去找聶照,現在她誰也信不過,能信得過的也只有他了。
聶照正在院子里練劍,刃上帶風,行云流水,姜月總覺得這套劍法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