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廢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照在京中的消息不好查,但自流放以后,他的活動范圍都在逐城境內,他又甚少與人交往,所以當天中午,經過燭龍篩查再篩查,只剩姜月一個人的畫像被呈到了第五扶引的面前。
“我覺得不是,畫像中的人和你長得并不相像。”燭龍提前給他做好預防,以免他過于失望,才慢慢展開那張畫紙,畫中少女的精致恬靜的面容便出現在第五扶引面前。
他見到畫像冷靜的過分了,甚至還點評道:“你說得對,的確與我生得不像。”
燭龍不以為意,這么多年,凡是年齡相仿的都被排查了個遍,第五扶引早就習慣了失望,欣喜反倒是一種難得的情緒。
“但是,你不覺得她的眉眼,與父親相似嗎?”第五扶引淡淡吐出話來,燭龍心中一揪。
“找到了?”
“不一定,”他修長的手指有些輕微發顫,把畫像卷起,“我要親自試探一番。”
如果沒有錯的話,是她。
逐城是聶照的地界,第五扶引要做什么,自然瞞不過他的耳目,但人多口雜,便是他有心封口,也不能保證他們什么都打探不出來,燭龍取了姜月畫像回去后,聶照搓著棋子,在棋盤中落下,吩咐小瓦:“勒然人臨走之前留下了許多陷阱機關,告訴第五扶引,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應當和我一起把這些東西清理干凈才是。”
劉方志瞥他一眼:“你心有旁騖,輸了。”
聶照握緊棋子,不言。
小瓦不明就里,但還是依命傳話。
到第五扶引這邊,他竟然想都沒想便點頭同意了,待送走小瓦,燭龍才問:“你瘋了?聶照想殺你,這件事必然不懷好意。”
“他雖然對我有殺意,卻不敢真的殺了我,最多是警告,小瑾在他心里的分量重到足以讓他失去的冷靜,竟然被我有所察覺,一但事情敗露,他不敢面對小瑾”第五扶引渾不在意,“他要警告我,那我正好也要警告他,是誰的就是誰的,一個沒有血緣的人即便想插足,也不過是丑角一個。”
他話里話外雖說要試探,但其實心里早就認定,姜月就是他的妹妹。
當天夜里,第五扶引一身是血的被從前方抬回來,聶照在他掉入蒺藜的時候第一時間不顧危險將他拉了出來,因此他身上也傷的不輕,不過還能動,便自己去上藥。
第五扶引躺在床上,燭龍撩起帳子,李寶音引著一道纖細的人影走進來:“就是這兒了,他們說這兒人手不夠。”
姜月皺眉,下意識握緊了藥箱:“既然是蒼南的貴客,我們逐城的待客還沒有差到如此程度,不會沒有一位醫師,引公子為何要我前來。”
第五扶引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連身上的疼痛都盡數忘卻了,良久垂眸,眼眶發紅道:“醫師確是不足的,但手下的兵卒也是父母至愛,我等一等又何妨。久仰月娘大名,如今一見,倒是……”他說不出話了。
聶照將她養得很好,聰明,漂亮,果決,那夜他在城前救下的人應當就是她,只是太黑了,她穿戴嚴實,他并未瞧清她的臉,第五扶引一時后怕又欣慰。
姜月聽到他的話,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此寬仁博愛之人,怎么會算計她呢,她連忙走上前道歉,幫他處理傷口,她彎下腰的時候,后頸的胎記在領口中若隱若現。
“很疼嗎?都流淚了。”姜月見他的眼淚,連忙動作更輕些,然后詢問他的意見。
第五扶引搖搖頭,未說什么,門前又匆匆跨進來一人,正是聶照,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一剎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聶照拳頭緊握,垂在身側,努力放平了聲音道:“斤斤,你去別處忙吧,這里由我來。”
姜月乖巧地站起身,還不忘對第五扶引說:“我哥比我經驗多,他換藥一點都不疼,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第五扶引頷首,向他微微點頭。
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不言而喻,兩人心照不宣地決定吵架不能當著孩子的面兒。
人一走,他們的笑臉果然垮下來。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忙了,今天去了醫院,然后給新租的房子收拾衛生,現在還沒收拾出來,等我搬完家就能穩定了qaq
評論區發小紅包。
第56章 第 56 章
◎解決矛盾◎
第五扶引躺在床上, 聶照也不管他,任由他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冷聲說:“你瘋了?眼睜睜看著陷阱向下跳?”
“哈, 那你也瘋了,敢跟著我跳下來,為什么?因為怕我死了,未來我妹妹知道, 你沒法和她交代是不是?”第五扶引輕笑, “何況你在前面不是給我準備了別的驚喜, 我向來不喜歡任人擺布,還是自己選擇的好。”
聶照立即矢口否認, 并順帶出言嘲諷:“什么妹妹?你掉下去的時候難不成把腦子也傷到了?在胡言亂語些什么?”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我都心知肚明, 何必跟我裝糊涂, 有膽子霸占別人妹妹, 沒膽子承認是嗎?宵小鼠輩。我分明瞧見她身上的胎記。”第五扶引也不甘示弱。
二人終于撕開了那層浮于表面的友愛偽裝,越說聲音越大,越說語氣越沖, 第五扶引額上的那一點鮮紅的痣幾乎要滴出血似的。
他都已經將事情如此挑明,撕破了臉,聶照也知道再不承認也是無用的, 指著帳外道:“好啊, 那你去叫她, 你看她應你嗎?我教她讀書識字的時候你在哪兒?我為她洗手羹湯的時候你在哪兒?我為她生病不眠不休守護身側的時候你又在哪兒?現如今巴巴跑來了,你猜她是信你還是信我?”
第五扶引被他挑釁得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渾身一個勁兒地抖, 他還從未見過像聶照這樣霸占人家親人霸占的如此理直氣壯之人, 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你教養小瑾,對她有養育之恩,她即便在我身側,我也不會斷了你們二人的情分,日常書信我不會過問。何況你若是真有這種自信,為何不敢告訴她實情。
我會補償你,不會讓你白白撫養一場,你想要什么,我都會滿足,借兵、借糧……”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他苦尋妹妹十余年,世上只有這么一個至親血脈,不是為了與他人共享的。
聶照隨意坐在他床側,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一圈,發出一聲輕嘲:“我如今與她朝夕相對,難道不比看你臉色寫信要好得多?你說的這些,我也可以給你,如果沒有她,那么權力富貴,我要來又有何用?”
“你永遠也不會懂得血脈至親勝過一切!”
“什么一切?”姜月忽然從帳子外露出頭來,問。
她的出現令二人不約而同猛地一顫,忙都堆起笑,手牽著手親親熱熱:“沒,沒什么一切,他剛剛說身體健康勝過一切,”聶照找補,旋即轉移話題,“你怎么又回來了?”
姜月哦了一聲,把一瓶藥粉遞進來:“剛剛走得急,發現留錯藥了,這個才是金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