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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姑娘抱著姜萍萍一頓夸,“萍萍姐最有良心了,我們知道萍萍姐不會忘記我們的。”
姜萍萍這才破涕為笑,“我會回來看你們,以后還給你們撿海貨,等我和小妹挖到寶貝,我給你們送過來。”
“哈哈哈哈……”這句話又把大家逗笑了,在農場的日子很苦,但是有了萍萍姐感覺日子也沒那么苦了,她真誠的話總是給人無限的寬慰。
“好,我們可記住了,以后跟著萍萍姐過好日子咯。”
一群姑娘笑鬧著抱成一團,等姚湘君收拾好姜萍萍的東西又轉身去隔壁的小廚房做飯,唐心給她們送了一些臘肉,原本是等著過年吃的,她打算在今天晚上煮了。
屋里留了一個最小的照顧姜萍萍,剩下的都跟著姚湘蘭一起進了廚房幫忙。
“湘蘭姐,你說萍萍姐如果被治好了她男人會來把她找回去嗎?”
這話讓廚房里的幾個姑娘都愣了一下,站在旁邊洗菜的張麗芬立刻開口,“不可能讓他把萍萍姐接回去的,這不是把萍萍姐推到火坑嗎?”
“可是我們不讓他就不接了嗎?說到底他和萍萍姐還是夫妻。”
張麗芬聽到這話臉都氣白了,“憑什么啊,萍萍姐腦子不好的時候他不要,好了他想要就要了?”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她心里已經沒底了,雖然這是新時代了,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可到底女性還是更受壓迫。
姚湘君把鍋里加了水,又把洗干凈的紅薯切成塊倒進去,還往里面放了兩把米才把鍋蓋蓋好說,“心心說要是萍萍姐好了,會幫她離婚的。”
“那個男人會同意嗎?”聽人說那個男人是個跛腳的,年紀還不小了,以前也不知道祖上有東西還是啥,日子過得還不錯,可現(xiàn)在聽說日子過得很差,離了萍萍姐他肯定是找不到媳婦兒了,這種情況他會同意離婚嗎?
幾個知青畢竟是年輕小姑娘,在這種事情上還是不太有主見,除了擔心害怕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總是有辦法的,你們也別自己嚇自己了,我覺得心心是個有本事的人。”
說起來幾個姑娘有有些羨慕了,她們也曾經在學校里意氣風發(fā)過,可這幾年下鄉(xiāng)的日子讓她們都忘記了曾經的樣子,撐著下巴說,“什么時候我們才能像心心那樣啊,我也想當廣播員。”
張麗芬家在南城,父親是鋼鐵廠的職工,以前她就羨慕廠里的廣播員,還以為畢業(yè)后能去廣播站,可因為家里孩子多,她初中畢業(yè)就下鄉(xiāng)了。
別說去廣播站了,連廠里的工作也沒有。
“以后總有機會的。”姚湘蘭安慰著幾個姑娘。
張麗芬性格倒是比較開朗,姚湘蘭只是這么一說她又樂呵呵的說,“對,以后肯定有機會,心心還借了兩本書給我,還說要教我練習普通話,以后我普通話說好了就更有機會了。”
雖然前路未卜,可是大家心中還有希望,就覺得未來是光明的。
唐心回到家屬院還不知到宋懷洲已經回家了,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往二姐家去了,還在院子外頭就聞到了香味,進屋看到二姐坐在沙發(fā)上說,“二姐,不是說我回來做飯嗎?”
語氣里還頗有幾分責怪的意思,唐寧知道小妹這是擔心自己,自然也不會生氣,“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是誰?
唐心話還沒說完就心靈感應的似的跑到廚房門口,看到廚房里忙碌的兩個人會心一笑,“二姐夫!”
宋懷洲站在灶臺前滿心滿眼的等著親愛的媳婦兒叫自己,沒想到對方只喊了一聲二姐夫就不出聲了,頓時就委屈了,但是委屈他不說。
可等來等去也見不到唐心進來,抬頭才發(fā)現(xiàn)媳婦兒眼神示意了一眼二姐夫的地方,頓時就懂了,假裝咳嗽了一聲,“二姐夫,你火燒好一點,太嗆了。”
劉存志看著灶膛里的熊熊大火,屋里除了熱乎氣兒哪里有一點煙味?
正要反駁一抬頭就看到宋懷洲臉上還帶著幾分小媳婦兒的委屈勁兒,又看到站在門口不動的唐心,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頭屑,“得了,我在這兒礙眼了。”
唐心見姐夫離開也進來廚房,灶膛里火燒得好也不用她管,徑直走到宋懷洲身邊,“我在門口就聞到香味了,還以為哪家的田螺姑娘跑我家了,原來是我們家的田螺先生回來了啊。”
宋懷洲低頭就看到了妻子笑意盈盈的模樣,低頭蹭了一下她的臉,“還以為你個沒良心的都忘記了我。”剛才她站在門口就是不同自己說話的樣子可真是讓他心里堵了一下。
“怎么會?忘記誰也不會忘你我們家洲洲啊。”唐心說這種話的時候一點都不會臉紅。
只是一口一個洲洲讓宋懷洲這個大男人耳根子發(fā)紅,清了清嗓子才借故說,“好啦,我知道了,你站到一旁去,別燙著了。”
唐心說,“不要,我就要黏著你。”然后躲到了宋懷洲伸手,從背后抱住他雙手環(huán)著他的腰,繼續(xù)道,“你替我擋著就燙不到我了。”說完還用臉頰貼著宋懷洲的后背蹭了蹭。
撒潑耍賴之后才收起調笑玩鬧的模樣,認認真真的說,“宋懷洲,我好想你啊。”
后背傳來溫熱軟綿的觸感,男人只覺得腰間像是過了一道道電流似的,耳邊是女人輕聲細語的軟話他連鍋鏟都有些握不住了,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雙手,縱容又寵溺的說,“我也很想你。”
唐心是真的很想宋懷洲,所以在廚房一直都沒放開宋懷洲,兩人就像連體嬰似的。
等吃過晚飯姐夫主動去廚房洗碗,唐心就和二姐坐在沙發(fā)前嗑瓜子聊天,唐寧問起了姜萍萍的事情,“明天萍萍就過來了吧?到時候讓她住我們這邊。”
“二姐,你家房子還沒我們那邊寬敞,住你們這里干什么,住我那邊唄。”
“你這姑娘是真不懂還是心大啊,你和懷洲新婚燕爾的,又要準備生孩子,弄個人在家里住著多不方便,我現(xiàn)在懷著孩子也沒那么多講究,再說我們家這個房子造型又不一樣,另一間屋是從外頭直接開門,相當于和主屋是隔開的,萍萍住在這里也更方便。”
唐心一想還真是,倒是也沒和二姐爭,轉頭和二姐商量起了姜萍萍的事情,“對了,二姐,今天我去看萍萍姐的時候她非要帶我去家里挖寶貝,我懷疑她該不會真看到過什么吧?”
她記得吳老說過,姜萍萍現(xiàn)在說的任何話其實都是曾經藏在心里的話,因為大家都認為她瘋了才不會相信,覺得她說的是瘋話。
雖然一開始她也沒當回事,可姚湘蘭說過今天回去之后姜萍萍就一直說要去挖寶貝,還說挖了寶貝就可以帶著妹妹去過好日子,這話真不像瘋話。
回來的路上她就在想那個男人一開始對姜萍萍好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后來打她是因為她說的挖寶貝的事情嗎?
唐寧說,“不知道啊,不過我聽趙嬸子說萍萍家條件不好,祖上就更沒有誰發(fā)達過,在家里能挖到什么寶貝?再說了要家里真有寶貝還能拿女兒去換彩禮?”
“這東西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嗎?”唐心看著二姐疑惑的問,現(xiàn)在這個情況村民連買賣都沒那么自由,除了自家自留地的那點東西和山上挖來的都不允許養(yǎng)殖售賣,真有寶貝還敢賣呢?
唐寧看小妹一副單純的樣子小聲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xiàn)在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拿到市場去交易,可也是有黑市的,而且海島屬于特殊地區(qū),我聽你姐夫說前幾年這島上還出現(xiàn)過外國人呢,當時他們借著幫助當地的借口騙了不少漁民家的好東西,后來不是嚴格了,島上有增加了部隊這才沒了。”
“不過我聽說現(xiàn)在暗地里還是有人私自倒騰這個生意,從這里拿了東西跑到羊城,再從羊城偷渡到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