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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被包圍了,全是叛軍。”爭命緊張警戒著周圍斷后,跟上她的腳步催促道:“夫人快些,我還要再折回去救其他人。”
“好,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林木似乎是將外面的激斗喧鬧聲隔開了些,秦樂窈跟著爭命躲進來,竟是意外地瞧見前面有輛停靠的馬車。
一襲深藍紗衣的姜槐序站在那,一手執著折扇輕輕搖動著,見著她過來,溫文爾雅道了一聲:“秦夫人。”
秦樂窈不解看著他:“姜先生?您怎么在這里。”
因著說要陪伴恩師墨仲恩,此番隨天子前來狩獵的大臣中,并沒有大學士姜槐序在。
姜槐序隨手往前面林外指了指,“我過來看看情況。”
“這里挺危險的,好像是有人在謀逆……”秦樂窈話音說到一半,意識到了些什么。
她后知后覺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姜槐序,背后立刻就出了一把冷汗。
“主子,人帶到了,屬下先告退。”爭命沖他揖手復命。
“……”秦樂窈指尖發麻。
她見過爭命那飛檐走壁的輕身功夫,在他面前逃跑連試都不用試。
姜槐序看著外面的動靜正興起,點頭道:“嗯,去吧,自己小心。”
“是。”
兩個魁梧的護衛上前來堵住秦樂窈的退路,姜槐序輕聲笑道:“秦夫人,請上車吧,不用害怕,睡上一覺,咱們就到了。”
斯文人綁人的手段都要溫和些,秦樂窈鼻間聞到一股異香,來不及思考什么,便渾身酸軟無力倒下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隱約聽見了馬車行駛的聲音,車廂里是昏暗的,看起來外面應該已經天黑了,但她的身子還沒從那藥性里恢復過來,仍然使不上勁,只能斜靠在車架邊上。
沒過多久,車停了,車門被人打開,她重新閉眼裝暈。
有人將她抱了起來,沒有開門聲,但應該是把她帶進了室內,因為外面夜風的聲音沒有了。
她被平放在了床榻上,然后那人便退了出去,將門鎖上。
屋里半晌安靜之后,秦樂窈才慢慢試探性睜開一條眼縫打量,周圍光線極其昏暗,沒有人,陳設也十分簡單,只有床和桌子,桌上有個木制的水壺。
許是那藥性也影響到了腦子,秦樂窈覺得人昏昏沉沉的,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姜槐序要反叛。
但這朝中人朝中事,秦樂窈自知是個門外漢,也就不白費那腦子去思考這檔子事了,總之她這么一個掛著空名的嘉平縣主必然是輪不上被這么大費周章地捆來,對方的目的無非還是為了牽制赫連煜。
秦樂窈嘆了口氣,一個姜槐序,一個爭命。
一個是朝中舉足輕重的肱骨之臣,一個是赫連煜身邊很受信任器重的近衛。
從前根本就不會去懷疑的兩個人。
所以這場禍事,應該是遠比他們預料中的還要棘手嚴重。
渾渾噩噩的一整晚過去,第二天清早,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魁梧的壯漢進來后將早飯往桌上一跺,轉身就走了。
“誒等會,等會壯士——”秦樂窈四肢還沒恢復活動自如,還沒等她起身探聽兩句,那壯漢就鎖門走了。
秦樂窈:“……”
體力差不多恢復之后,秦樂窈去試著推門,外面應是鎖了鐵鏈,很死,憑她根本推不動,這屋里也沒有窗,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她就這樣被關了好幾天,那壯漢每日三餐定時定點地送,她嘗試過趁著開門時候逃跑,但每次都失敗了,不止屋里送飯的這一個,外面還守了兩個看護的打手,長得膘肥體壯的,輕易就能將她拽著強行拖回房里來接著關。
一直到第五日的傍晚時分,門鎖再次打開,秦樂窈能隱約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響,不像是單純來送飯的,她警鈴大作偏頭看去。
大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一張戲謔又令人惡心的臉。
奚梧玥。
秦樂窈的情緒瞬間跌落谷底,她面色鐵青看著眼前人,一身玄黑軟甲,因為她發自心底里的厭惡,連帶著這張本該算是俊逸的面龐,在她眼里看來每一個神情都是猥瑣下流至極。
秦樂窈緊緊咬著后槽牙,渾身緊繃一聲不吭,奚梧玥慢條斯理走進來,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嘖嘖嘖……小奴,沒想到吧,這么快我們就又見面了。”
奚梧玥的視線似一條冷血的毒蛇在她身上爬著,他陰森地沖她露出了犬齒,“我說過的吧,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會宰了你的。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你居然是那赫連家的媳婦,哈哈。”
這個消息讓他渾身的熱血躥涌,迫不及待要將她吊起來享受一番,這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刺激,奚梧玥一刻也不想等了,興奮獰笑著上前來粗魯攥住她的胳膊,“來吧,過來,你這賤人。”
秦樂窈的掙扎和想象中一樣激烈,但奚梧玥血脈中的暴虐天生就會被獵物的反抗激起亢奮,他以絕對的武力鎮壓著她,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之大,秦樂窈渾身僵持著仍是被他強行扳起來。
被扣在背后的雙臂因為太過用力而傳來劇痛,她咬牙一頭撞在奚梧玥額角,兩人皆是眼前一花。
“賤骨頭,非要吃苦頭。”奚梧玥很快緩神,呲牙咧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張臉漲紅,“一會老子就把你吊起來,用最細的線,勒進你最細皮嫩肉的地方,來人啊,給我拿線來!”
秦樂窈雙目猩紅,死死盯著眼前人,翻涌的氣血全都變成了想撕爛他血肉的恨意,窒息感讓她暈眩,仍然想找機會在死前也絕不讓他好過。
奚梧玥手指卡著她的頜關節將人摁在床上,“老子今天就把你給捅穿捅爛,叫你知道惹惱主人的下場,嗯……”
門沒關,姜槐序大步從外間沖進來,抄起桌上的水壺用力往男人頭上一砸。
這一下極重,哐當一聲激響,砸得奚梧玥頭昏眼花。
“哪個王八犢子——”奚梧玥本就在盛怒之下,吃痛回身,卻在觸及到身后姜槐序那雙陰狠沉寂的雙眼時候,囂張氣焰瞬時間跌落不見,甚至似是有些緊張,咽了下喉嚨。
奚梧玥想開口叫他,又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