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啞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手里的圣旨沉甸甸的,忍不住又再打開重新瞧了一眼,上面的筆跡蒼勁有力,還蓋著天子的玉印。
此番一道送來的東西有不少,除了圣旨之外,還有梁帝單獨賞賜給她的一套海藍蜀錦宮裝,同色的藍晶寶珍珠冠,還有金釵步搖耳墜,整整齊齊的一套行頭。
秦樂窈沒見過這般陣仗,手里拿著圣旨,躊躇問他:“你……這……”
“怎么了。”赫連煜走近后調笑道:“你不是圣旨送到手上來了也想說你不去吧,那可不行寶貝,抗旨要殺頭的。”
這渾是一句調侃之詞,秦樂窈反駁道:“你瞎說什么當然不是,但是、但是,你在陛下面前往我身上宣揚什么了?”
“跟我有什么關系,頂多算老二多叭叭了幾句。”赫連煜明白她的意思,笑著點了點耳朵,“況且你以為陛下久居宮闈就什么事都不知道了?大軍的一舉一動,戰事發展中的重要因素,怕是知道的比我這個主將還清楚。”
“咱們的陛下,是位勵精圖治的明君,賞罰分明,你于國立下大功,自然該是要行賞的。”
這份恩典來得太突然,最初的那份驚詫過后,秦樂窈后知后覺笑了起來,仍是覺得很有些不可思議,“我居然能有今日,可真是祖上積德了。”
赫連煜環著雙臂,調侃她道:“即便沒有這一出,日后我們成婚之后,你也多的是機會出入宮闈。”
秦樂窈還高興著,嘴邊上就帶出了反駁:“那怎么能一樣。”
這一整晚上,秦樂窈都沒怎么能睡著覺,越是知道第二日要以最好的狀態面見天顏,就越是難以入眠。
第二日晌午過后,宮里便特意遣來了教習嬤嬤,跟女使一起為秦樂窈沐浴焚香,梳洗打扮。
那嬤嬤約莫四十出頭,面目和善,一面與秦樂窈教誨著宮中需要注意的地方,一面安撫道:“老身給許多官家女子教習過宮中規矩,秦姑娘是個天資聰穎的,無需太過緊張,從容應對便是。”
秦樂窈的樣貌本就清絕端莊,梳妝打扮之后更是增添了不少貴氣與風韻,看起來便像是出自書香世家的貴女。
到了未時三刻前后,她緊張得一直想喝水,心臟跳得快,頭上的珍珠冠和步搖上都有墜著流蘇,她遣走女使之后,自己一個人一遍遍練習著來回行走,適應這一頭珍貴首飾的存在。
赫連煜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靠在門邊上,忽然出聲調侃道:“到底是不一樣啊,之前我送你的那些,你就推三阻四的一會說太重了一會不習慣的,就是不愿戴。”
秦樂窈走到一半停下來回頭看他,男人眼中滿是狹猝的意味,她本就緊張,這一刻腦子里冒出了十來句話能反駁他,這是天子對她這個人的認可與重視,和作為男人的附屬品榮耀加身是兩碼事,不習慣也能習慣,她還覺得相當高興是光宗耀祖了。諸如此類。
到最后卻嫌麻煩:“你懂個屁。”
赫連煜微妙地揚了揚眉,唇角都壓不住笑,越挽越上。小老虎不去裝那溫順的貓咪,終于是快要在他面前顯露出真實的模樣來了。
申時一到,馬車載著兩位貴人緩緩往玄武門而去,這里的秦樂窈悶聲不吭,赫連煜瞧了她一眼,將她膝蓋上的手握住捏了把,輕笑道:“沒事,別緊張,問什么你就答什么,最后記得謝恩就好,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秦樂窈動了動喉嚨,點頭應了一聲。
玄武門前二里地外就不允許閑雜人等靠近了,所以對于秦樂窈這種平民百姓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從來沒有見過所謂皇宮,宮門周圍的五里地內都不允許有超過十丈的建筑,遠眺一眼都是奢望。
玄武門下有重兵把手,馬車經過之后,便算是正式踏入了宮門領域。
秦樂窈坐在車里,心里的好奇心升至了頂點,她很想看看外面的景象,但又擔心宮里規矩多會不會犯什么忌諱又或是被人笑話,躊躇半晌,仍然是抓心撓腮。
于是她試探著問赫連煜:“我可以掀簾子看看外面嗎?”
這一雙眼睛平時看著是天生的清絕冷淡,但當她往上看的時候,從赫連煜的視角,圓嘟嘟的,無辜的,清澈的,可愛的。
“當然可以。”赫連煜瞧著她,心里癢極了,忍不住又再將手握緊了些揉了把。
秦樂窈得了肯定答復后便立即轉身往窗邊坐近了些,跟個孩子似地迫不及待掀開簾子,往外看去。
此時正值黃昏,夕陽的余暉灑在巍峨的玄色宮殿之上,宮道寬敞平坦,兩旁有路過的宮娥和太監正端著托盤,步履整齊又穩當,一長排的從旁經過,不知是要去往何方。
赫連煜見她如此新鮮,索性也趁機坐近了些,他一只手還握著她的手,另一條胳膊從頸后繞過去搭在了窗邊,將人環住的同時也接過了她撩起的簾子。
“你看,前面那個四面尖頂的就是尚書房,以前小時候我和老二他們,就是在這里面聽學。”
“外面那條路是通向太和殿的,但不是距離最近的一條,夏天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不少文官喜歡繞一繞走這邊乘涼。”
“馬上轉了彎,一會能看見春熙殿,也是長公主寢殿,我母妃明淳公主未出閣時候的住所,她喜歡花,尤其白色的,以前把春熙殿里外全都種滿了梨樹,春天的時候雪白一片的。”
赫連煜慢慢跟她介紹著路過的一景一物,二人說話的距離隔得近,幾乎是臉要貼在一起的溫存耳語,兩側的宮娥太監偶有路過也全都低著頭,不敢過多窺視貴人。
秦樂窈這輩子第一次進到這整個大梁最為尊貴的地方,此時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外面,絲毫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慶功宴設在了銅雀臺,此番赫連煜為主角,袁紹曦等主力將領也都受邀前來,女將軍一瞧見今天秦樂窈的扮相就諾不開眼睛,圍著轉了好幾圈,直呼仙女今天不仙了像神女。
在這皇宮大內的口無遮攔,秦樂窈臉都給她說紅了,趕緊道:“將軍不要尋我開心了。”
“滾蛋,你別在這礙事。”赫連煜抬手趕她,婆文海棠廢文都在幺污兒二七五二吧椅就要帶秦樂窈往銅雀臺上去,袁紹曦又吊兒郎當開口提醒道:“誒誒,我說赫連,在外邊兒你隨便點也就算了,這可是宮里,多少眼睛看著,你倆這還沒成婚的就出雙入對,你不怕被那些文官的唾沫星子淹死?”
秦樂窈也覺不妥,往旁邊離開了一步。
赫連煜掃了眼,收回手沖袁紹曦道:“當然知道,我叮囑了讓她的席位設在我邊上,還是分席而坐,不會遭什么非議。”
袁紹曦:“嘿嘿,那還差不多。”
不多時,眾將士入席之后,太監高聲通傳道:“皇上駕到——威北王駕到——明淳王妃駕到——”
銅雀臺上霎時間安靜下來,秦樂窈跟著所有人一起跪下行禮,梁帝大步流星往首席而去,一邊朝周圍抬手道:“都平身吧,今日慶功,眾將士是主角,不必太過拘禮。”
威北王夫婦跟在皇帝身后走上高臺,明淳王妃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兒子身邊跪著的那抹藍色的身影,那姑娘伏著身子,看不清樣貌,明淳王妃便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一直做到了主位側邊上,赫連岐才終于是沒忍住小聲提醒了一把自己的夫人:“別看了淳兒,你眼睛都要長在人家姑娘身上了,叫人看見了要議論的。一會陛下喚她上前,就能瞧見模樣了。”
明淳王妃聞言也知有理,有些依依不舍收回了目光,埋怨道:“還不都是你兒子,鬧那么大動靜,在我面前又是非她不娶又是心意已決的,結果你說,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他又把人藏得這般嚴實。”
赫連岐輕笑一聲,打趣道:“咱們赫連家專出情種,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淳王妃笑罵:“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北境那個叫松凜的小伙子,聽說房里的丫頭都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