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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那個童養媳,喜歡吃甜食嗎?!蹦腥撕鋈话l問。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季風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無奈道:“……主子,我那不是童養媳,我倆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娃娃親?!?
赫連煜看他一眼,季風才想起來主子的問題還沒答,便又正經道:“愛吃的,女兒家好像都愛吃甜的,屬下家里還有個表妹,最喜歡的就是摻了蜜糖的鮮花餅?!?
“是吧?!焙者B煜徑自點頭,“我想也是。”
然后他翻身下了馬,往街口那家糖人小鋪走去。
赫連煜穿著一身威武不凡的狻猊朝服,在這夜市小攤前,買了些飴糖,買了摻了蜜糖的鮮花餅,這才重新上了馬。
季風被他這一番舉動給看迷惑住了,再聯想起剛才去過的沉香酒莊,福至心靈問道:“主子是想哄秦姑娘開心?但是姑娘瞧著好像沒有不高興啊?!?
“你懂個屁?!焙者B煜想著今日事情順利,心情不錯,勾著唇角將東西放好。
回到無乩館里,赫連煜先是在主宅里撲了個空,沒找見秦樂窈的人,這才想起來她之前是住云海別院的,只是這一路上跟她一間屋子睡習慣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赫連煜又從主宅去了云海別院,因為心里吊著一件必定能讓她高興起來的事情,男人的腳步都輕快許多,有種迫不及待想快些見到她的興奮感。
“樂窈?!焙者B煜雙手背在身后進門,秦樂窈正在給自己倒茶,見他進來便起身迎了一聲:“小王爺?!?
“嗯?!焙者B煜含笑走近,將手里的一大包零嘴吃食放在她面前,“晚膳用了嗎?吃了些什么?”
“用過了,府里廚子做了些拿手的燒菜。”秦樂窈瞧了眼桌上這油紙包,她鼻子靈,隔著包裹就已經聞見甜味了,“小王爺你買了這么多糖嗎。”
“不只有糖,打開看看。”赫連煜催促道。
油紙包拆開,里面有飴糖鮮花餅,還有拿牛乳做底料烹出來的奶糕。
上京城中權貴遍地走,隨便掉下塊磚瓦砸著的都是官眷,能擠進最繁華的主街來做生意的都不會是泛泛之輩,這些小玩意也都做的相當精致。
“給我的?”秦樂窈有些不太確定。
“不然還能給誰。”赫連煜有些失笑,“嘗嘗看,那奶糕應該還是熱的,跟北疆的名字一樣,但是我瞧著應該不是一種東西?!?
“多謝小王爺?!鼻貥否喉樦囊庖Я艘豢冢巴贸缘??!?
赫連煜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小臉上,他的直覺就是沒有錯,從他在虞陵大營因著她跟袁紹曦談笑發過一次脾氣之后,秦樂窈這一路上對著他確實是笑容變多了,但笑意就是總不會到眼底,她只是在盡力滿足他的要求。
雖然赫連煜并不想要這種偽裝起來的外皮,但人家姑娘都已經這般遷就了,他要是再跟她發難,干的不像個男人事。
想看她笑么,那就做些能讓她笑出來的事情。
赫連煜此番可謂胸有成竹,他瞧著秦樂窈吃了一小塊奶糕后,開口道:“還有個事。你的莊子,今日我已經料理妥當了,大理寺的人不會再與你為難?!?
果不其然,一聽這話,秦樂窈的一雙眼都被點亮了。
“當真?”她按捺著情緒擔心空歡喜一場。
赫連煜就是想看這一瞬間的神采,滿意勾唇笑著,“當然是真,我何時騙過你?!?
秦樂窈徹底笑開了,有些驚訝于這好消息來的比預料之中要快上許多,說道:“我原本以為,即便是事情順利,也得等到年關去了?!?
赫連煜放下茶盞,得意道:“有我親自出馬,自然快。明兒個開始,你的莊子就能正常開門做生意了。”
秦樂窈抑制不住自己激動之情,她心花怒放,沉寂了半年之久的這份心情再次有了能沸騰起來的力量,“多謝小王爺,謝謝你……我能、我想、”
她不住往門外的方向看,心思毫無隱藏全寫在了臉上,赫連煜跟著一道笑著,應允道:“想看就去看看吧?!?
秦樂窈忙不迭點頭,似是下一瞬拔腿就想往外沖了。
赫連煜揚眉瞧了她一眼,秦樂窈立即會意,一個箭步上前來,抱著他的脖子就往男人頰側親了一大口,然后提著裙子掉頭往外跑了。
這一口親得干脆利落,濃郁熱烈。
這感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親吻,赫連煜眼底眉梢自帶的壓迫與凌厲倏然被沖散,他壓不住自己的唇角,在沒人的屋子里,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臉上摸了一把,仿佛在感受余溫。
這是很奇妙的一種心情。
然后他追著前人的身影也跨出了門,“你跑慢點,等我。”
第54章 書房里
秦樂窈的酒莊雖是停運了半年之久, 但莊子里的管事和伙計大半都是之前端州帶來的老人,將酒倉和一些器具原材料保存的非常完好,反倒是因為配合著赫連煜的人去查賬, 之前一些忙碌時候沒能顧上的小賬目反而也都給清明白了。
是以除了這停業半年的租金虧損,鋪面和莊子重開之后,很快也就投入了正常的運轉之中。
最開始的頭兩個月,秦樂窈都一直在處理這半年空窗給生意伙伴帶來的困擾, 因著她的莊子封停,貨沒跟上,耽誤了人家好多營生,她只能帶著歉禮一家家的登門道歉賠款, 試圖挽回些聲譽。
因著她現在還非自由身,雖然赫連煜并沒有明說給她出門下定什么時間限制,但秦樂窈自己是個心中很有數的人,會自覺在他上朝或者外出值守的時候才出門去。
而也是因為時間受限, 那遺留的問題處理起來周期也就長了些, 待到秋風掃落葉的仲秋之月, 她才算是徹底將這些破爛的尾巴給收拾干凈,來上京這兩年奮斗積攢下的銀錢也幾乎是賠了個干凈。
但無論怎樣,秦樂窈十分想得開, 這已然是最好的局面了,根基未曾受損,只要酒莊重新開始盈利, 錢沒了那都是可以再賺的。
深秋的太陽落得早,不過酉時三刻, 天色就已經開始昏暗下去了。
赫連煜從大營回來,原是趕著想跟秦樂窈一道用個晚膳, 不料竟是撲了個空,丫鬟說秦樂窈晨起去了酒莊,還沒回。
男人身上還穿著銀黑軟甲,進屋換了身舒適的常服,再出來時,就瞧見秦樂窈風風火火趕了回來。
“小王爺,等我很久了嗎?!彼砩线€穿著披風,顯然是策馬疾馳回來的,頭發絲都給吹亂了,斜飛幾縷在鬢角耳側,抱歉道:“今日事忙,原以為能酉時就趕回來的。”
“沒事,我也剛到?!焙者B煜瞧她這風塵仆仆還在喘氣的模樣,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把,“去換身衣服吧,正好出來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