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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前還是得把衣服烘干,外面太陽快落山了,晚上山里必然會起風。”赫連煜摟著她,許多從前沒有做過的事情,抱著懷里這個女人仿佛就能無師自通,比如將她濕漉的長發撩起來,揉搓這冰涼的后頸。
“對。”秦樂窈聽著這話,便強迫自己將人松開來,“那現在該怎么辦,我能幫上什么?”
“誒、”但赫連煜說這話卻并不是想要人松手的意思,他又把人的手拉了回來,往自己脖子上套好,然后直接拖著人的后臀起了身,“沒事,你自己抱好,我生個火。”
赫連煜的夜視能力顯然要比秦樂窈好不少,他肩寬背厚,即便胸前掛了個人,行走起來也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秦樂窈夾著腿自己固定好自己,然后突兀地感覺到整個人都在向后仰,是赫連煜蹲下來彎了腰,盡管幅度不是很大,這種失重感也仍然是有些詭異。
秦樂窈意識到他應該是在撿樹枝之類的燃料,仰著腦袋商量道:“要不把我放下來吧,我也沒有那么冷了,你這樣好吃力。”
赫連煜的嗓音從耳畔間傳來,只隨意道:“不吃力。”然后便又再彎了一遍腰。
男人說話時候胸腔震動著,能從胸口傳遞給秦樂窈,她睜著眼,卻是什么也看不見,她茫然問他道:“這洞里還有樹枝?”
“老草梗,沒有樹枝耐燒,湊合用吧。”
安靜了一會之后,赫連煜將她的屁股又往上托了一點,“你抱好,別掉下去了。”
秦樂窈哦了一聲照做了,她實在想弄清楚現在的處境,又再接著問道:“外面的那個男人,會回去通風報信吧?要是叫人來了怎么辦?”
赫連煜卻是并沒有太緊張這件事,“這山荒得很,他瘸成那樣,沒有船沒人幫忙,想回下面沒有三四個時辰辦不到。”
“這個山莊,必有古怪,等老子找到了,就把它一鍋端了。”
火光燃起來的時候,這一方小小的洞每日更新揉揉雯寇口群摳摳群依五而爾齊伍耳巴一穴被照亮,溫暖的光線投在嶙峋的石壁上,拉出了閃爍的光影。
赫連煜還是沒松開秦樂窈,他自己將衣服架起來之后,才在火邊上盤膝坐下,懷中女人就正好落座在了他身前交疊的腿窩間。
“烤一烤湊合穿,不能在這里等著過夜,天黑之前得出去換地方,前面的氣流是通的,必然還有別的不用下水的出口。”
溫香軟玉在懷,赫連煜一邊說著一邊在人身上揉捻著,卻并非是在這種時候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是覺得自己的女人跟著一道受驚受累,安撫的性質要更大些。
光線亮了后,秦樂窈的視線就注意到了他肩膀上一處不太正常的鼓包,因為里衣貼著皮肉,所以看著特別明顯。
“你還是被蟄到了?”她有些驚訝,扒開他的衣領看了眼,皮膚上紅腫得非常高,連帶著周圍的一片都是粉紅色的。
赫連煜往火堆里添了些草梗,并不是很在意自己身上這個小口子,“野蜂沒什么毒性,出去再處理,不礙事。”
秦樂窈問他:“就這一個嗎?還有別的地方嗎?”
赫連煜無所謂道:“背后還有吧,那個姓陸的狗賊,再讓我看見,扒了他的皮。”
秦樂窈從他懷里直起身子道:“公子,你把衣服脫下來吧,我先給你把尾針挑了,卡在肉里起炎癥就不好辦了。”
“你還會這個?”赫連煜挑眉,“蜂針極細,沒有器皿不好拔的。”
秦樂窈以為他不放心,解釋道:“可以的,我以前處理過,小心點就行,不然你活動的時候若是針斷在里面就麻煩了。”
見赫連煜沒有再拒絕的意思,秦樂窈便自己做主解開了他最后一層里衣,將領口敞開褪至了臂彎,露出了男人精壯結實的上肢。
赫連煜的骨架很大,肌肉勻稱,一看便知蘊含著極強的爆發力。
他掃眼瞧著專心伏在自己肩頭的女人,秦樂窈側著臉,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下巴顯得越發精巧,纖細的手指正按壓在傷口上,神情專注且認真。
漂亮的很。
“可能會有一點疼……”秦樂窈嘴邊無意識地說著,“你忍一忍別動。”
戰場上金戈鐵馬的男人揚起了眉宇,“你怕是對我有什么誤解。”
秦樂窈修剪整齊的指甲按壓他的傷處,血絲滲透出來,她將腫脹的皮肉強壓下去,兩端甲間精準捻住了蜂針,慢慢拔了出來。
赫連煜的肌肉狀態相當放松,另一條手臂抱著她的后背來回摩挲輕撫著,閑聊般問道:“這也是小時候會的?你小時候是很調皮嗎?”
秦樂窈將膿血擠出來了些,抹在了草梗上,沒接他的話。
赫連煜卻像是頗有幾分興致,仍在徑自琢磨著:“但看你現在的性子,我以為你一直都是這般穩重識大體。你跟那蕭敬舟的時候,也是現在這樣?”
秦樂窈仍然沒理會他,男人有些不滿這冷落,捏著她的下巴搖了下,“干什么,啞巴了?”
第39章 食髓知味
秦樂窈無奈被晃著臉, “公子,我在給你拔針。”
赫連煜隨意掃了眼,“這不已經拔出來了么, 你手挺穩的。”
秦樂窈避重就輕,淡笑著答道:“我十歲就進賭場了,手要控制力道搖骰子,那幾個骰子練得比兒子還聽話。”
赫連煜蹙起眉笑罵她:“打的什么破比方, 你還未出閣的姑娘,什么兒子。”
她笑而不語,男人卻并沒有輕易被轉移話題,又重新饒了回來:“你現在的性子和從前不太一樣, 是為什么?”
秦樂窈回憶了片刻,有些慚愧開口道:“我年幼時野得很,沒少讓父親擔心,也是后來慢慢在生意場上滾了好些年, 才稍微像點樣子。”
赫連煜豪橫了這么些年, 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在他面前能說自己野的, 饒有興致地揚眉問道:“怎么個野法?”
秦樂窈語塞,自然是不能真的答得那般老實,只含糊道:“就……上山下水的, 遇事也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也吃過不少虧,不提也罷。”
她說的含糊其辭,赫連煜便更加好奇了, 輕笑道:“有機會的話,我倒想見識見識。”
秦樂窈不想繼續跟他討論這個話題, 眼神避開后起了身,繞去了男人身后接著幫他處理蜂針。
二人從這隱蔽山洞往外繞行著, 越往外走,氣流涌動倒灌進來的風就越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