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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不一樣?”蕭敬舟無法理解她的想法,質問道:“你明明處于最需要庇護和幫助的時候,為什么他可以,一個外人都可以,我卻不行?”
一時的情緒沖上心頭,蕭敬舟意識到自己的氣焰逼人了些,他很快就收住了心神,接著勸道:
“世人都說商者唯利是圖,瞧不起咱們這些滿身銅臭的生意人,但那些官宦之臣表面的光鮮撕去之后,內里的腐朽骯臟盤根錯節,樂窈,那一位在整個上京中是個什么樣的人物,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如此門第,如此的野性桀驁,天潢貴胄者,都是天生的涼薄心性。你真的能放心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他手上?”
秦樂窈心里的那根弦在不斷被沖擊著,這些東西,她都有想過。但即便如此,她也仍然不準備改變想法。
蕭敬舟不管何時何地,從來都是個溫文爾雅的體面人物,鮮少有如此失態的時刻。
秦樂窈面對他明顯高漲的情緒,嗓子微微有些發干,慢慢道:“公子,您跟他,不一樣。”
這一刻,蕭敬舟仿佛被這幾個字給拉回了些許理智。
有一種虛無縹緲的希冀忽然出現,他心中開始有些隱隱期待著她將要說出口來的言語,喉間動了下:“哪里不一樣。”
“那位于我,只是純粹的利益關系,各取所需,無關任何情誼。”
秦樂窈雙手交覆著,鄭重其事向他行了大禮,“但,公子要的,我還不起。”
“樂窈自知并非良人,但公子于我,亦師亦友,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所以樂窈最不愿辜負的,就是您的感情。”
一盆冷水從蕭敬舟頭上傾瀉而下。
秦樂窈離開后,白玦才進門來,小心喚了一聲:“公子……”
蕭敬舟站在那沒動,舌尖微微有些苦澀,唇角扯動了下,“白玦,我忽然有些后悔了。”
“什么?”白玦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我把她從一個容易沖動率性而為的小姑娘教導成如今這副會藏心事,懂得如何通過言語來達成目的的模樣,原本是為了讓她更好的站穩腳跟,不受別人欺負。”
蕭敬舟頗有幾分自嘲地笑了笑,“結果,現在被欺負的那個,反倒成了我。”
第35章 酸味
白玦不知前因后果, 面色躊躇道:“這……秦姑娘心中對公子還是敬重的,想必是有什么誤會呢?”
“沒有誤會。”蕭敬舟搖頭,沒再接著解釋。他承認自己在知道秦樂窈的境遇之后, 因為躁動,所以今天的這些話,逼得有些心急了,反倒適得其反。
得給她空間, 緩一緩。
心性成熟的男人意識到失誤之后,也很快便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他回眸將桌上那杯她未動的茶握在手心里,珍重地慢慢摩挲著。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蕭敬舟的狀態就從那頹然中緩了過來, 一邊坐下一邊詢問道:“那廖三娘如何了。”
白玦覆手回答道:“如公子所料,她出去之后明里暗里拐著彎跟我套了好一會近乎,打聽了一些事情,我按照公子吩咐的, 給了點希望, 但也沒太過惹疑。她明天應該還會再登門來訪。”
“嗯, 辛苦了。”蕭敬舟點頭滿意道。
“不辛苦。”白玦斟酌了片刻,還是忍不住發問道:“但是公子,秦姑娘似乎并不太愿意咱們插手這件事, 剛才離開的時候,她臉色不太好,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要做給她身邊跟著的那個隨從看的, 她表現的十分客氣,似乎是想跟咱們劃清界限。”
蕭敬舟道:“她一直都是這么個犟脾氣, 但不管怎么樣,這不是能讓她置氣胡來的小事。還是按照我原定的計劃和節奏來, 樂窈那邊,等把她從泥潭里撈出來之后在來慢慢解釋吧。”
“是。”
秦樂窈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初春的夜晚還帶著寒涼之意,大街上僅有的幾盞燈籠被吹得左右輕輕晃動著。
秦樂窈知道身后跟著無乩館出來的高手侍衛,也就沒太在意去聽周圍的動靜,是以赫連煜的大手一把握住她后頸的時候,美人被嚇得驚叫出聲:“啊!”
“是我,別緊張。”赫連煜輕笑著將人摟進懷里,溫燙的大掌在她后頸上輕輕揉捏著安撫,“嚇著了?”
秦樂窈后脊被嚇得有點發麻,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埋怨道:“干什么嚇唬我。”
“本來看你在前面這么出神,想逗逗你。”赫連煜揉著她腦后的頭發。
夜晚的客棧門堂里只有一個店小二還在值守著,男人一把彎腰把她抄了起來,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把人親昵地圈住,直接抱上了樓去。
“出去消食去了?”赫連煜將房門踢開后又關上,進屋之后就十分自然地將她抱著轉過來了,抄著人的兩條腿,讓她面對著自己。
赫連煜的掌心溫度高,即便是隔著衣裳,長久地貼在腿上也還是能感覺到熱源傳來。
秦樂窈交代道:“昨日那廖三娘今天又找我來了,神神秘秘的賣關子,跟她出去了一趟,聽聽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赫連煜輕笑一聲,點頭問道:“那聽出什么來了?”
“我覺得我酒莊里的那些東西,跟她脫不了干系。”秦樂窈省去過程,直接說出了結論。
赫連煜顯然是已經有所收獲了,也沒再詢問,只盯著她瑩潤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吩咐道:“她若再來找你,拖著便是,無需打探冒進些什么,這些事我自會處理。”
唇上炙熱的親吻逐漸深入,探過唇縫往里,叩開齒關,慢慢廝磨吮吻,男人模仿著之前秦樂窈吻他時候的那種讓人舒適的技巧。
赫連煜的力氣比她大,唇舌間的力量亦如是,他的舌厚實有力,糾纏推拉間揉捻著,即便只是初學,即便是模仿她曾經的行為,但出來的效果都是跟她截然不同。
進攻者和承受者一旦換了位置,秦樂窈艱難地尋找著自己呼吸的節奏,在他愈漸霸道的深吻中,終究還是受不住地揚起脖子喘息起來。
赫連煜頗有不滿,但他的兩只手都抱著她的腿,無法將她強行扭回來,只蹙眉道:“躲個什么,轉過來。”
男人在她揚起的下巴上輕咬了下,便聽秦樂窈斟酌著說道:“還有個事。”
“說。”赫連煜親不到人有些不耐煩,注意力分散,欲要再去找她的嘴唇。
秦樂窈坦言道:“后來我和廖三娘還碰到蕭公子了,稍微寒暄了幾句,我覺得,他似乎也想從廖三娘這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