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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咱們能和秦氏搭上的線可不止這一條，哥哥有所不知，咱們銷往端州的貨啊，有不少都是從秦氏的路子出去的，我跟她哥哥秦忠霖一直有聯(lián)系，不過她大哥沒什么能耐，膽子也小，再大一步的事情也不敢應(yīng)承了。

咱們要想打開端州的銷路啊，還得是秦樂窈來做主拍板，讓她去吩咐她那大哥才好，而且啊，她既是有本事能把生意做到上京去，估摸著官府上啊，多少也是有些人脈在的。”

赫連煜和秦樂窈吃完飯又小坐了一會，便起身準(zhǔn)備回客棧去了。

虞陵位置偏遠(yuǎn)，不比上京夜晚還能繁華一片，從永安大街到水云樓那一整片，處處都掛著燈火明亮的燈籠，而這里除了‘好再來’門口掛著幾盞稀稀拉拉的照明燈籠之外，前街后巷都是一片黑漆漆的，只能依靠月光勉強(qiáng)視物。

秦樂窈攏了攏領(lǐng)口，她往身邊赫連煜靠近了些，方才席間那不大愉快的談話之后，他雖是沒再追問什么，但秦樂窈能感覺到男人的氣不是很順。

或許是因?yàn)橹八崞鸬南胍s短那兩年時(shí)間，也或許是因?yàn)楹髞砹稳锾崞饋淼模P(guān)于蕭敬舟的那番話。

男人都是有好勝心的，尤其是像赫連煜這種出身尊貴，又是軍營里打出戰(zhàn)功來的鐵血男兒，占有欲該比尋常男子更重些。

秦樂窈心里十分清楚，這種占有欲無關(guān)情愛，只是自己所屬的物件，不允許其他人惦記，如此罷了。

冷淡的月華鋪在小巷的石頭路上，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也用不上什么琉璃窗明紙窗，家家戶戶釘著簡陋木窗，燭火都透不出來，周遭便越發(fā)顯得幽靜安寧。

夜晚降了寒，山邊上尤其陰冷，呼吸都能帶出淺淡的白氣。

秦樂窈一邊走著，一邊慢慢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她偷偷偏頭看了赫連煜好幾眼，見男人沒反應(yīng)，便低頭接著看路面，過不了多久，復(fù)又再偏頭偷看他的表情。

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幾次之后，終于，在秦樂窈最后一次偏頭的時(shí)候，正正撞上了赫連煜那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

“我手好冷。”秦樂窈小聲說。

赫連煜將她之前的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也知道這番心虛的舉動意在討好。

只是這樣的寒風(fēng)夜晚，這樣一張臉，用這樣的聲音，對他這般的男子示弱，說她手冷。

赫連煜沒由來地想起之前路上那個銷魂的夜晚，她像個粘膩的妖精，將自己的身體完全交付，無比的依戀與信任。

這個女人在晚上，好像就是容易比白天瞧著要更驅(qū)從于感性一些。

秦樂窈還在看著他，赫連煜語氣隨意伸出了手，并攏的手指朝她招了下示意，“給我吧。”

她將右手伸了出來，赫連煜的手大，輕易便能將她包住，那種溫燙的觸覺從整個手背傳進(jìn)身子里，沒多久就捂熱了，好像連帶著另一只左手也感受到了暖意。

就在此時(shí)，男人忽然放緩了腳步，身邊的秦樂窈跟著一道慢下來，不明所以偏頭問道：“怎么了？”

赫連煜停下了步子，回頭朝幽深小路看了一眼，這一舉動讓秦樂窈心里有點(diǎn)緊張，四下打量了一番，但卻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處，便只能挪步往赫連煜身后尋求庇護(hù)。

“老子身后也有人敢跟尾巴了，滾出來。”赫連煜嗤了一聲，目光攫在昏暗種的某處。

“哎呀，這位軍爺真是好耳力，別誤會別誤會，自己人。”廖三娘人未至聲音先到，她小碎步從一處院子墻壁后面走出來，身后跟了個小廝。

“酒樓前頭人多眼雜怕被瞧見了，這才想著跟到僻靜點(diǎn)的位置再請秦老板來詳談，不成想才跟了這么一腳路就被軍爺聽著了。”

一看竟是廖三娘偷偷摸摸跟蹤在后，秦樂窈的神情也冷淡下來，“廖老板，虞陵縱然偏僻，但也還是大梁境內(nèi)受官府管轄約束的地方，你這深夜尾隨是個什么意思？”

“哪的話，不是尾隨，哎喲！”廖三娘步態(tài)婀娜上前兩步，解釋道：“是有筆好買賣想跟秦老板談?wù)劇！?

廖三娘給她拋著眼色，強(qiáng)調(diào)道：“賺錢的買賣。”

第31章 蕭敬舟

“沒興趣。”秦樂窈撂下一句話便準(zhǔn)備直接走。

廖三娘連忙在后面追了幾步：“哎呀, 別急著一口回絕嘛，秦老板，有錢大家一起賺, 咱們好說也是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還能坑你不成？哎喲腿長就是走得快哈，你等等我嘛秦老板。”

廖三娘的步子邁得小但頻率快，也不輕易受挫, 跟在秦樂窈身后加緊叨叨著：“干什么跟錢過意不去，你還沒聽我說的是什么買賣呢！絕對比你開酒莊還有倒騰海貝溪貝珍珠啥的掙錢多了。”

“我跟你大哥也聊過這事，他也是有屬意的，不過你不在端州啊, 他到底還是不太敢拿主意，這事他跟你提過沒有呀……欸欸？”

廖三娘埋頭碎碎念，一個不小心走快了越過了秦樂窈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是停下來了, 便又自己折返了回來。

她眨巴著眼睛期待道：“秦老板, 考慮考慮唄？上我那去喝杯茶？我從端州帶了上好的一脈春呢。”

“你跟我大哥有生意往來？”秦樂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位廖三娘在端州摸爬滾打多年也算是號小人物，表面看著大咧咧的像是有些憨，但每有大事都相當(dāng)精明, 尤其是生意上的事情。

而秦忠霖則是完全相反的一類人，看著人模狗樣，多疑卻又很好騙。

她大哥若是這廖三娘打交道, 秦樂窈還真有些不大放心。

秦樂窈：“什么買賣，說說看。”

廖三娘見她松口了, 欣喜地往側(cè)邊招呼：“這天寒地凍的要冷死人，去我那唄？咱們坐下來喝杯熱茶慢慢聊？”

“不必了, 我還有事，你長話短說就成。”秦樂窈不吃她這一套，也不太想大晚上的浪費(fèi)這時(shí)間。

廖三娘不愿意，扭捏道：“哎呀，這三言兩語哪說得清楚……”

秦樂窈調(diào)笑著睨了她一眼：“咱們這知根知底的，都是道上混了這么多年的老妖精，來不來錢一句話都能聽懂。”

廖三娘仍然沒有開口的意思，她還想再撒嬌游說一番，豈料秦樂窈是完全沒耐心，調(diào)頭就走：“不說算了，走了。”

“誒誒別走呀！”廖三娘對著秦樂窈的背影干著急。

但礙于她身邊還跟了個不曉得來頭的男人，她也不能真的在這里透露些什么來勾起秦樂窈的興趣，便只能眼睜睜瞧著他二人就這么走遠(yuǎn)了。

“東家，我們？”旁邊小廝湊上前來眼神詢問下一步動作，廖三娘道：“罷了，好事多磨，這月黑風(fēng)高的也確實(shí)是惹人警惕，你去找人弄清楚她的落腳點(diǎn)，我明兒個找機(jī)會登門拜會。”

回到客棧之后，秦樂窈埋頭往屋子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