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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男人睜開了眼,秦樂窈見他醒了,這才開口問道:“小王爺,能問個問題嗎?”
赫連煜掃眼看向她,“你問。”
“你想微服私訪,衣服行頭好解決,口音倒也是能想辦法圓過去,”秦樂窈的視線落向了他的眼珠子,面色委婉道:“可你這一雙藍眼睛,實在是有些明顯了吧。”
整個上京城中,便只有赫連小王爺有這么一雙海水般湛藍的眼珠子,連他父親威北王赫連岐,都是更貼近中原人的烏藍色。
赫連煜還以為她想問什么,聞言輕笑一聲,翻過杯子來倒了杯茶,“我這眼睛只是在上京里少見,放在北境十三都里,異域特征更明顯的比比皆是。虞陵靠近北境,雖然貧苦些,但到底處在官道的必經之路上,來往的異族人不會少。”
秦樂窈心想原來如此,點頭哦了一聲。
車馬行進了一整日,在黃昏時分抵達了京郊的一處小鎮,鎮上多得是外來貿易的生意人,住不起寸土寸金的上京城,便在離官道不遠處的白河鎮落了腳。
近日天氣已有回暖,但京外郊區的傍晚仍是寒風陣陣。
秦樂窈雖然體寒怕凍,但只身走南闖北這么些年,耐力還是相當好的,馬車到客棧里不過數十尺的路程,便也沒披大氅,直接下車快步走了進去。
赫連煜閑庭信步跟在后面,她自打住進無乩館之后,穿的便都是女子裝束了,但秦樂窈因著出身的關系,跑動起來卻是沒什么女子該有的矜貴姿態,那腰身在束封下顯得不盈一握,生動極了。
赫連煜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個基本不怎么會約束自己欲.望的主,越看越是被勾得人心里發癢。
昨日那被打斷了未能完成的歡愉,他已決定好要在今天晚上好好補償回來。
秦樂窈不知道他的這些心思,剛一踏進廂房,還未來得及說話,便是直接被人一把抄了起來扛在了肩膀上。
“啊——”秦樂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她從未被人扛這么高過,晃蕩的視線讓人很沒安全感,“小王爺?”
赫連煜將她扛進了里間,一腳將房門給帶上,將人直接丟在了床上。
秦樂窈不是傻子,這番舉動意味著什么她心知肚明,她雙臂向后撐在床上往后挪了一點,方便自己抬頭能看見赫連煜的眼睛,商量道:“小王爺……天還沒黑呢,先用膳?”
男人居高臨下睨視著她,一邊脫了自己的外衫一邊神色輕笑:“晚些,做完了再吃,下午在馬車上用了那么些糕點,你不是還說撐得慌。”
秦樂窈的腳踝被他抓住,整個人輕易就被往前拽回了赫連煜身前,他動作迅速除了她的鞋襪扔下床,將人固定在了床榻上,大掌揉捻著她的后頸,“放松,昨天晚上被打斷了,今兒個給你補上。”
秦樂窈的手腕被扣著,今日男人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放縱一番,壓制性很強,她幾乎是沒有什么掙動的余地。
屋內的視線朦朧,秦樂窈躺在床上,看見他從脫下來的散亂衣物中,拎出了一條腰帶來。
秦樂窈的視線跟著他的手往前走,然后她看見赫連煜將她的雙腕給捆了起來。
“緊不緊?”赫連煜手指勾了下繃直的腰帶,那玄色的綢緞緊束在光潔白皙的皮肉上,秦樂窈心里有點犯怵,先是搖頭說不緊,而后勉強笑著詢問道:“綁我做什么?”
赫連煜也說不明白自己這一行為的目的何在,只是剛才看見她那白晃晃的手腕時候,這個念頭就這么無師自通地涌了上來,“我覺得這樣更漂亮。”
他解開了最后一層肚兜的帶子,讓皮膚暴露在了空氣中,俯身下去親吻。
秦樂窈的脖頸被那輾轉吮吻的腦袋逼得仰起,她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被綁住的手腕動了一下,但赫連煜綁得很有水平,盡管只是腰帶,也沒法輕易掙脫掉。
一些記憶深處不愿被提及的畫面翻涌出來,秦樂窈想要忍耐,但隨著赫連煜的親吻愈漸熱烈,她逐漸開始分不清現實與虛幻,覆蓋在身上的身影重疊起來,無論怎么咬痛舌尖,都無法克制心底涌上來的那股實質性的惡心感。
秦樂窈開始掙扎起來,赫連煜正在興頭上,起初并未在意她的扭動,但后來幅度越來越大叫人無法忽視,秦樂窈被綁住的雙手強撐在男人胸膛上,赫連煜也終于是發覺了眼前女人狀態的反常,奇怪問她:“你怎么了?”
“解開我、解開。”秦樂窈嗓音不穩急切道。
赫連煜見她如此大反應排斥,覺得不太對勁,拉動繩結將她雙手解開,將人的腦袋按進自己堅實的胸膛里安撫,“好了,沒事了,放輕松,看清楚我是誰。”
秦樂窈很快就緩過神來了,伏在他身前深吸幾口氣,便抬起了頭來,順勢翻身坐了上去。
她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主動獻吻去親他,“我好了,小王爺。”
“你等會。”赫連煜顯然不是這般好糊弄,男人將她的腦袋拉開,“剛才是想起什么了?”
秦樂窈不是很想說,但是她坐在他身上,視線無可避免的對視著。
她率先垂下頭去,“也沒什么,就是小時候被這么綁過一回,可能記憶有點深刻吧,一下晃神了。”
“小時候?”赫連煜蹙起了眉,他知道是有些沒用的男人,無法在成年的女人身上找到存在感與滿足感,會心生扭曲去欺負幼女。
從前在軍營中,他就處置過這種渣滓。
秦樂窈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情緒,解釋道:“也不算很小吧,十四五歲的時候。”
對于秦樂窈來說,赫連煜并不是一個能吐苦水訴衷腸的對象,他們之間的關系注定了她得迎合侍奉,她并不想過多提及自己從前的破爛事來影響赫連煜的情緒,萬一他介意,反倒多生出些事端來。
于是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再挽起笑,掌心覆上男人的脖頸,主動吻了過去,“真沒事,早就過去了,只是剛才一下沒準備所以才晃神了,你要還想綁的話,現在可以了。”
赫連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捏著人的后頸往她唇瓣上啄吻了一下,又再將人摟進懷里,也沒再動些什么手腳,只是一下下順著她的脊背安撫著,“不著急,以后再說吧。”
這一晚上,赫連煜就真的沒有再碰她,他們住的是兩間房,晚上也不用再擔心身邊有個不熟悉的男子而睡不好。
但秦樂窈卻是反倒開始心里沒底了,如果赫連煜真是因為之前的事心里有了芥蒂不想碰她了,那酒莊的事情還會繼續幫她嗎。
揣著這樣一樁心事,秦樂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后還是坐起身來,跑去敲響了赫連煜的房門。
這里是客棧不是無乩館,而且他也是打著微服私訪的心思,并沒有帶很多隨侍小廝,只走廊口上留了個便衣侍衛攔人,房門口并沒有人值守。
秦樂窈敲了兩下,仔細聽著里面的動靜,“小王爺,你睡了嗎,是我。”
不多時,門開了,秦樂窈抬頭,看見了一身白色里衣的赫連煜,他解了束冠,頭發披散在肩后,儼然是一副已經躺下了的模樣。
“怎么了?”赫連煜眸子向下瞧著她,嗓音帶著些許倦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