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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焙者B煜覺得缺點意思,高聲喚小廝又送了兩壇酒進來。
門被重新關上,赫連煜是行伍之人出身,也并不太適應屋里一堆婢女的服侍,揮退了左右之后,親自動手揭開紅封倒了幾盞酒來,一邊說道:“輸了罰酒,按點數算?!?
雖然酒壇上沒留標識,但秦樂窈是行家,就這么一嗅便能認出這是燒刀子,屬于一種北疆傳來的烈酒,因為入口辛辣,后勁大,容易暈呼,經常被人拿來在牌桌上作罰。
天九有很多種玩法,側重點各有不同,有的偏重算法技巧,有的則是偏重運氣火氣些,像雙服這種要帶上骰子的玩法,算是運氣成分占上大頭的。
不出半個時辰,秦樂窈連著輸了第三把。她將底牌翻開,露出一個頗有無奈的神情來:“虎頭,紅三,又輸了?!?
加上骰子在內,赫連煜的牌面比她剛好大了兩個點去,秦樂窈自覺伸手取了兩只酒盞過來,這赫連煜還算厚道,按點數算罰,酒盞用的不算大。
男人沒接話,就這么瞧著她將酒飲下,素手掩面,雪白的頸子因著仰首的動作帶起張弛,細膩的喉珠輕微滾動,在燈光下看得不算太真切,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小王爺牌技了得呢?!鼻貥否汉韧旰髮⒕票K放到自己手邊。
赫連煜聞言,意味深長瞧了眼她正在慢慢轉著骨牌的纖長手指,“是嗎?!?
“還繼續嗎?”秦樂窈并未直接切牌,詢問了一句。
“來啊,時辰還早呢?!焙者B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男人鷹隼般的目光落在她手中,觀察著每一個洗牌切牌的動作。
秦樂窈喝了幾盞酒,動作速度明顯比之前有所放緩。
即便是這酒盞子小,這么一盞兩盞的喝,也是能積成醉意的,拖一拖,時間能過得快些。
赫連煜自認眼神很好,他從軍多年,能辨別敵軍藏在荒野中的暗樁,能洞悉所有細致入微的反常之處。但這一把即便是認真觀察下來,也還是沒能發現什么不妥的出千痕跡。
對面的秦樂窈單手撐著太陽穴,似是在認真計算牌面的點數,半晌后慢悠悠地又摸了一張,才道:“跟紅五。該搖骰子了?!?
女人執起骰盅,一陣搖晃后落定,開了盅,“唔,七點。承讓了小王爺,險勝一小點?!?
第10章 罰酒
秦樂窈的兩根手指隨著話語一起比了點點距離出來,還有點不經意間露出的狡黠,生動靈活,赫連煜看在眼中,也不多言,直接拎了酒壇,仰頭灌了一大口去。
他這種喝法,明顯要比秦樂窈的小酒盞要多得多。
男人將酒壇落回桌上,隨意抹了把嘴,這才饒有興致盯著她道:“秦老板,你這控得一手好牌,可總是將這輸贏控制在一點兩點之間有什么意思?!?
秦樂窈眉眼微動,知道他看出端倪來了,沒接話。
她確實在控牌,雖然說以赫連煜的身份地位,真想干點什么她原本也沒有什么應對的法子,但畢竟酒這個東西總是推波助瀾容易壞事,不管誰喝多了都不好收場。
赫連煜見她不說話,輕笑了一聲,瞧著面相不像是要生氣較真的模樣,拿骨節敲了敲桌面,溫聲催促道:“繼續?!?
這一把,赫連煜一反之前的溫和,叫牌跟牌沖得都很莽,似是打定主意要叫秦樂窈壓不住場上的輸贏點數,到了最后一輪,男人斜斜倚靠在椅背中,修長的手指輕輕轉著骨牌,掃了眼下面池中的明牌,輕抬下巴示意她先來。
秦樂窈慢慢搖著骰子,落定后將視線落向了他的骰盅。
赫連煜唇邊帶笑,直接一把提前將底牌掀開亮給她看,果然點數出奇的大,若是再加上骰盅,至多能喝上十幾盞去。
骰盅揭開,三枚骰子,十五點。
秦樂窈纖細的手指交疊壓在自己的骰盅上,她將視線與赫連煜對上,本來準備揭盅的手又收了回來,“可否斗膽請小王爺代勞。”
“可以?!蹦腥艘姥宰绷松仙恚瑑炐愕谋壅馆p易便能越過中間的案桌,大掌蓋在了她的骰盅上。
湛藍色的眸子隔著一段距離睨在她臉上,揭開,露出了下面同樣的十五點。
赫連煜微妙的揚起眉宇,到底是被勾起了興致,直接抬手將她面前剩下的最后一張底牌也給揭開了。
“哈哈,厲害?!焙者B煜朗聲笑著,因為驚訝,眉眼都跟著生動起來。
這十幾盞酒到底是誰也沒喝成,最后的牌面,又是秦樂窈小輸了一個點。
秦樂窈坐在椅子上,原本是還想說兩句‘小王爺見笑了草民又輸了’之類的場面話,但男人那聲豪邁笑意來得太快,這話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看得出赫連煜心情相當不錯,秦樂窈的牌面到底是個輸帳,也沒想著賴過去,老實地又端了一盞酒起來飲下。
男人眼眸低含笑低垂睨著她,也沒阻止她的動作,卻是在秦樂窈喝完放下酒盞之后,自己也抬手拎起了之前的酒壇子。
赫連煜單手拎著酒,示意般朝她揚了揚,然后仰頭咕嘟幾口便是直接抽底飲盡。
燒刀子辛辣嗆喉,即便是赫連煜這歡迎加入七惡裙幺污兒二漆霧二吧椅,追錦江連載文肉文種健壯的男人,這般猛灌下來也是忍不住蹙著眉發出了一聲爽快的喟嘆。
他將喝光了的空壇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壇底落出‘哐’的一聲輕響,頗有幾分將之前被她取巧的酒賬給平掉的意味。
灌了一整壇酒的男人微微打了個酒嗝,卻是沒有離開,就這么側身靠坐在了她面前的桌沿邊上。
他瞇著一雙微醺的眼,借著依稀的燈光打量著眼前這位面相清冷的美人。
赫連煜知道這姑娘已有未婚夫婿,以他的身份,即便是真的對她有意,也不會去屈尊降貴做些什么強奪的腌臜事情來,原本是已經把心里那股旖念給擱置下了。
但許是酒勁帶來了燥熱,又或者是這一手賭桌上的本事太精彩。
夜深人靜,男人和女人。身體里的某種蠢蠢欲動被勾得頗有幾分蘇醒的征兆,讓他看著這張臉,有些欲罷不能,想要將她收入懷中的念想,也隨之增長。
空氣太安靜了,靜得能聽見男人酒后俞漸粗重的呼吸聲,秦樂窈有些坐不住了,低垂的視線左右轉了下,想要起身避開些。
還未來得及動作,赫連煜發燙的手掌便已經勾上了她的下巴。
她慢慢被抬起頭,指腹危險地在嘴唇邊緣摩挲著,按壓上去,在唇瓣上揉捻著試探,想要探入更深處的位置,赫連煜略顯沙啞的嗓音開口道:“這里,還是適合沾上濃郁一些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