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勒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放假回來明明那么開心,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可是真的全怪葉良辰嗎?
她想起王婷婷翻她行李時自己心里微微的不快——
雖然葉良辰討厭,但他不會亂翻別人東西。是的,那邊的孩子有討厭的地方,但是有禮貌和教養!也絕不會沒見過這沒見過那的,就一驚一乍。
她這個念頭剛剛從腦子里冒出來,就被自己的惡毒嚇了一跳——自己這是怎么啦?之前跟王婷婷玩得那么好,從不覺得她有缺點,為什么現在開始覺得她不好了呢?飯菜也是,之前一直沒覺得家里不好,為什么這次回來,覺得處處都不方便呢?
之前聽村里人說誰誰家小子進了城就“忘本”,自己這么想,是不是也是“忘本”?
她害怕極了,她開始唾棄這樣的自己。
純粹去方桌拿起剛才切開的帶著蔥蒜味兒的蘋果輕輕咬了一口——真的不好吃。
可她還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護工在樓上看電視,《武林外傳》的音樂笑聲不斷傳到她耳朵里。
純粹覺得糟糕透了。
在姥爺家,自己像個外人;可是回來后,自己也像個外人——因為自己跟這里的一切都已經格格不入了!
奶奶仍舊出去打牌了,她要到傍晚才回來。
純粹鼓起勇氣重新打開電腦,沒有預想收到葉良辰狂轟濫炸的消息,他申請視頻通話未被接聽后,說:
【不好玩就早點回來,我教你射擊。】
葉純粹永遠摸不透他的脾氣,往往覺得他該生氣了,結果意外地好說話;有時候又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格外較真,真是怪胎。
那個假期,純粹僅僅快樂了一天,剩下的幾天都是在極度別扭中度過的。
假期第二天,她想去找王婷婷和好,可是王婷婷不在家,王叔叔說婷婷跟她媽媽回姥姥家了,要過完國慶才回來。
假期第三天和第四天,純粹認真學了英語,韓維和又給純粹講了冷笑話。
假期第五天,風鈴在qq空間@她看細思極恐的短故事,她看完覺得沒什么可怕的。
假期第六天,張倪倪給純粹發了她和劉淇奧、葉良辰一起燒烤的視頻,說是大人們一時興起搞的家庭聚會。
視頻里劉淇奧低著頭照看菜蔬,葉良辰一刻不停地打游戲,大人們說說笑笑,歡快的氣氛幾乎溢出屏幕外了。
她靜靜地在屋里看視頻,護工很大聲地在院子里打電話。
她忽然有點兒后悔回來了。
視頻里沒有舅舅,純粹問:“舅舅不在嗎?”
張倪倪說:“葉小叔?不在,飛澳大利亞開會去了——葉小叔一天天可忙了,哪兒有空吃燒烤啊。”
純粹打開手機,看著通訊錄里唯一的號碼——那是舅舅的電話。舅舅說過,隨時給他打電話留言都可以,可她一次都沒打過。
回姥爺家前一晚,舅舅打來電話說自己回不去,讓陳伯來接她。
“你盧阿姨會跟車去,有什么事情找她和找我一樣,好嗎純粹?”
純粹抿著嘴,過了兩三秒才問:“舅舅,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再過一周左右。怎么了?”
“沒什么……”
“好,早點休息。”
純粹掛掉電話,握著手機發呆。
很多年之后,葉純粹再回想起這個假期,驚覺這短短七天或許才是她接下來人生的真正開端。
第二天下午,純粹背著書包、拖著行李箱到大門口去等陳伯的車,想到接下來面對盧阿姨或許會有點忐忑不安。
因為來接純粹的不是葉懷樸,奶奶覺得也就沒必要非得見一見,于是照舊打牌去了。
熟悉的車子慢慢停下,陳伯從前門出來,繞到后面將車門打開——
純粹沒見到盧阿姨。
“嗨,純粹。”劉淇奧從車子里下來,笑瞇瞇地說:“盧阿姨公司臨時有事,叫我代勞了。”
“淇奧哥……”不得不說這對純粹來說是一種驚喜。
陳伯往后備箱搬行李,劉淇奧跟純粹坐在車里等。
“其實我也覺得我來,或者良辰來更好,畢竟和大人在一起總會不自在。”劉淇奧邊說邊探身從車前抽屜里熟門熟路拿出巧克力之類的零食遞給純粹:“還可以趁機從葉小叔那里撈點外快,哈哈~”
純粹手里拿著巧克力,她恍惚又聞到劉淇奧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自己也產生一種想哭又不想哭的感覺。
“淇奧哥……”純粹掐著巧克力的包裝紙。
“嗯?怎么了?”
淇奧哥這么溫和的人很容易使人卸下心防,不知怎么的,純粹有滿腔滿腹的話想對他傾訴。
“其實……”純粹低著頭,感到手里長方形的巧克力塊已經由于壓力斷裂成兩層。“其實我跟朋友吵架了……我…”
陳伯正好開門上車,純粹又不說話了。
車子嗡鳴著發動,劉淇奧說:“陳伯,麻煩把小窗放下來吧。”
小窗是隔斷司機和后座乘客的擋板,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乘客的隱私。
小窗放下來了,劉淇奧輕輕說:“純粹,謝謝你能信任我。”
他輕輕往純粹這邊靠了靠,用更輕的聲音說:“小窗是隔音的。如果還不放心,我們就這樣說悄悄話,好嗎?”
你有過這種時候嗎?本來自己可以再堅持一下的,本來自己可以不哭的,可一旦在這種時候受到安慰,碰到過分溫和的人,所有的堅強就全化作止不住的眼淚了。
純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她的視線被眼淚模糊,有人替她用紙巾輕輕擦去眼淚。
那段路程她不斷喃喃地說話,劉淇奧耐心地聽,直到最后說累了,迷迷糊糊睡過去,她又夢到了媽媽。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