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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清又問:“真的是一個……有問題的孩子?”她伸出手指在腦袋便轉了轉。
杭巖知道杭清的意思,幾乎沒人會理解羅域收養一個智障兒的行徑,你說要幫助人何必還養到身邊呢,要換個有圣母情結的也許還無可厚非,但那人可是羅家大少爺?他養個小鬼,也許信的人會更多。
于是其中便有一些下作的將之解讀為羅先生的某種見不得人的私人癖好,杭清倒不至于那么陰暗,但是她更傾向于那個被幫助的對象也許只是比較笨笨的,讓羅域覺得交往起來更聽話一些。
杭巖默默地點點頭。
“羅域怎么想的?”杭清也知道猜不透,但還是問了句,也許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杭巖卻忽然道:“就跟你結婚一樣,你結婚是為了什么?”
杭清一怔。
無非是努力想讓自己的人生更好的進行下去而已……
而那個孩子?
能嗎?!
又憑什么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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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理人員關上病房門朝外走去,在走廊的另一頭看見了站在那里的女人。
聽見她的腳步聲,女人回過頭,正是羅寶蝶。
羅寶蝶將手中捧著的東西交給了對方。
護理人員看了看,都是些包裝精美的營養品禮盒,也許昂貴,卻和那外盒一般堅硬,且內芯狹小。
“她最近還好吧?”羅寶蝶問。
護理人員道:“不是非常好,傷口一天天擴大,已經出現感染癥狀了。她晚上幾乎睡不著,醒了就會哭,然后不停叫你們的名字。”
羅寶蝶聽后面上卻不見什么表情,她點點頭道:“你好好照顧她,有問題……就找醫生。”
眼看著她打算轉身離開,護理人員哪怕不能多事也忍不住上前了兩步:“那個,范女士剛才說,想見見您。”
羅寶蝶卻皺起眉:“我公司里還有很多事要忙,不能久留。我弟弟……也是一樣,你讓她早點休息吧。”
護理只有道:“那您有什么話要我帶給她嗎?”
羅寶蝶腳步一頓,回頭詭異地笑了起來:“你就告訴她,我們非常不好,我弟弟過得不好,我過得更不好,我們寄人籬下受人擺布,天天寢食難安提心吊膽,永遠只能看別人的臉色。這些……都是誰的錯呢?”
說完這句話,在護理人員的注目下,她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第三十一章 怎么弄的?
有機果園中除了提供別墅訂購和其他地區的高價外送服務外,每年也會定時開放一小段時間來讓園區的游客進行小范圍的自由采摘。園中蔬果良多,從種子開始便是精心挑選,無轉基因無化肥,采用太陽能科技滅蟲,剩余養護過程則全是人工操作,哪怕其價格高昂,依然會有一部分固定的高端受眾群愿意前來享受,每年的開放日向來早早就被預約一空。
不過這時節也讓工作人員忙壞了,曉果這兩天都提早半個小時就出門上班了,回到家常常累得還沒吃晚餐就眼皮耷拉下來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一天竟然還打了一會兒小呼,讓睡在一旁的羅域頗為意外,睜著眼睛聽了半天。
不過曉果的精力流失得快,補充起來也很快,即便前一日被耗盡了電池,但只要吃飽肚子睡上一覺,第二天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少年。
今天也一樣,一大早用過早餐,曉果就樂顛顛地去上班了,他原是隨著趙大姐后頭的,但許是園中事務實在太多,以前嘴上不說,但心內嫌棄他笨手笨腳幫倒忙的人,也忍不住讓他來搭把手了。所以曉果就這么被使喚著在果園里到處做些邊角料的小事,不知不覺竟跑到了大暖棚里。
平時這些地方都有專業的種植人員負責,曉果是來過幾次,但大多做完事就離開了,從不久留。而現在他被分配到的任務是將顧客摘下卻又舍棄的果蔬重新收集起來另作他用,也就是把地上沒人要的水果撿回去再處理,不要浪費。工作并不復雜,也不需要和顧客接觸。
于是,就見曉果挎起了一只大籃子,認真地在果園里巡邏起來。
客人是不少,但園子也很大,在里面不顯得擁擠,加之預約前來的客人生活水平都很不錯,曉果的勞動強度也理應不會太大。可偏就是有這么些人,文化素養明明不低,卻還是隨心所欲想如何就如何,也許就是因為日子太過養尊處優,讓他們忘了學會尊重別人的工作和努力。
起先,曉果繞過a、b兩片園子都沒見到什么,只有周圍鮮嫩又飽滿的各種果子在散發陣陣活力和香氣。曉果很開心,腳步也一顛一顛得越發輕快,時不時還圍著小樹轉上一圈,然而當來他來到另一邊的更大的c片區時,曉果卻不禁一怔。
只見原本長得好好的草莓被丟得到處都是,有些連帶著枝葉根莖都被翻出了泥土,一看便不是被溫柔對待的結果。
“啊呀……唔……草莓……怎么……”曉果皺起眉,含糊地嘟囔起來,像是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畫面。
他急忙蹲下身將那些被遺棄的果子拾起,可仔細翻看后卻發現大部分都已經被用力摔爛,慘不忍睹了。
曉果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還是將那些爛掉的草莓都一顆一顆捧進了自己的籃子里。光就這么一小條道路,就讓曉果忙了很久,到后來彎著的腰都累得直不起來了。然而一轉身前方便傳來一片嬉笑聲,曉果抬頭看去就見路中間站著五六個青年男女,三三兩兩一堆,一半在采摘果蔬,一半卻歡鬧得不亦樂乎,其中一個男人追著一個女人在林間奔跑,那女人躲不過,隨手就從一旁的葡萄架上扯了一大把葡萄朝對方扔去。
“走開啦你,哈哈,看你還來不來!”
追著她的男生卻鍥而不舍,躲開一撥攻擊的炮彈,就又繼續迎難而上了。
遠處的曉果茫然地看看他們的動作,又望向地上被踩扁的一團團果漿,緩緩走了過去。
他大概想說點什么,但是才出了兩聲,就被那些吵鬧的動靜完全蓋了下去,曉果愣愣地站了一會兒,只能開始默默地跟著對方。
這時要換個普通人,要不就直接規勸,要不就找來園區其他人處理,或者離得遠些,給他們算清楚破壞了多少,然后按原價直接賠償。但曉果哪里會處理這樣的事情,他只是又著急又不知所措地像條小尾巴一樣隨在幾人后面,亦步亦趨。
他那么大個人戳在那兒,人家哪里會看不見,只不過不想理睬而已。可曉果也實在跟得太緊了,前面那人一丟,他就在后面急急忙忙地撿,有些根本挽救不了,反而弄得自己一手的殘液。
這伙人中有一皮膚特別白皙的女生終于開口阻止了:“麗麗,你們別鬧了,一會兒都要賠了。”
叫麗麗的女孩兒年紀不大,口氣卻不小:“賠就賠,我們賠不起嗎?”說著狠狠瞪了一眼曉果,她也是忍了一陣了,覺得曉果是故意跟她們在作對,這種無聲的抗議比直接開口勸阻還膈應自己,“怎么有人會跟條哈巴狗一樣黏在后面,有病啊。”
“就是,付了錢了來玩還不能消停,沒意思。要不我們去唱歌吧?”一直跟她嬉鬧的男生連忙提議。
麗麗卻不屑:“你滾!”說著又將好幾顆不知何時抓在手里的荔枝丟了過去,而其中一顆不偏不倚地正砸在離他們極近的曉果臉上。
曉果一下子就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