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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王阿實昏迷了三天,唯一有點動靜的時候就是他吐血的時候,那黑血一次比一次多,腥臭味也一次比一次濃,他的臉色越來越慘白,這樣下去,就算他沒被毒死也會血枯而亡。
而且他的身體本就不好,不知他受了多少苦,中毒后身子一虛,數癥并發,更加劇了他的身體負荷,身體時冷時熱,冷的時候加了幾張棉被身體還在抖,熱的時候更嚇人,全身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汗如雨下,肌膚燙得讓人擔心他會不會就這樣活活燒死。
曉是尹喬和宮隨風兩人醫術再高明,對他這樣的情況也束手無策了,拿不到解藥的話,王阿實只剩下三日命,而這也是耗掉無數珍貴藥材才拖下來的,三天之內必須拿到解藥,那個宋景嵐卻意外地硬骨,怎么折磨他都不肯說出來。
云廷胤從未感到如此無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苦,什么都不能做,難道上天真的要這么殘忍地對待他們?在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他的時候就把他奪走從此天人分離?他們甚至還來不及相認,他還未聽到他的聿兒叫他一聲"哥哥"?。?
"阿實!阿實!"尹喬坐在床邊,她緊緊地摟住王阿實掙扎的肩膀,一股又一股的濃稠黑血從他口中噴出來,旁邊站了個下人拿著銀盆,那是用來盛他的血的,但仍有不少噴在盆外,地上,床上,甚至他們的衣服上,斑斑駁駁,看了讓人心驚肉跳。
嘔過血后王阿實倒在床上,暫時平靜了下來。
拿過下人手中的熱毛巾,尹喬輕輕擦去他嘴邊和脖子上的血跡,清亮的眼此時黯然地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她的手巍巍顫動著,深怕一用力,他微微起伏著的胸膛就停止了。
"阿實......"她拿起他無力的右手,低下頭撫上自己的臉頰,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只要細看,就能發現她眼角的濕潤。
這三天來她衣不解帶地守在他身邊,看著這世界上她唯一在乎的人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她內心的痛苦沒有人知道,她就算再堅強也是一個女子,就快支持不下去了,在人前還要強裝鎮定地為他診斷、開藥。
心頭的酸澀越來越濃,眼皮再怎么合緊也阻止不了那要往外涌的淚泉。她不敢出聲,否則她一定痛哭出來,天知道她已經多少年沒流過淚了。
然而,窗外同樣也有一個人,至始至終地看著房內的這一切。
"主子?"涵煙擔憂地看著司斐軒的側面,風吹動他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心緒。他已經在這里站了兩個時辰,跟木頭一樣動也不動,但涵煙卻知道他的心里遠不如表面平靜,因為他的雙手握拳,越來越緊,甚至有血流下來滴到地上,應該是指甲插進手心里了。
跟在他身邊服侍他這么多年,如此"沉寂"的司斐軒她第一次見到,這三天司斐軒沒什么異常,沒有憤怒,沒有哀傷,甚至連話都不說,他平靜得讓人不安。
她十分內疚,沒有保護好王阿實是她失職,雖然當初很驚訝司斐軒的命令,但她身為司斐軒的大侍女,對他們之間的不尋常內心已隱隱有些領悟,不想王阿實原來在司斐軒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心中很復雜,這不是什么讓人欣喜的發現啊,而且如今王阿實的生命危在旦夕,還不知怎的竟然是云廷胤的親弟弟,云舒莊的二少爺。
"去地牢!"司斐軒終于動了,他轉身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陰暗潮濕的地牢,穿過重重鐵門,在最里面最隱秘的牢房門前停下,里面關著的理所當然是讓云廷胤恨之入骨的宋景嵐。
"哈......云......廷胤......剛走,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