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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后岑煙干脆躺在冰涼的雪上,墨色的發絲在潔白的背景上鋪開,像是暈染了一副精致的水墨畫。
她倒著看他,朝他伸出一只手。
晏然川以為她要起來,伸手拽過她,卻在她手上感受到一股相反的力。她拉他往這邊,他卻往另一邊,相反的力抵消,最終誰也沒有動,唯有手一直牢牢牽著。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接著意識到現在這樣更像是在玩牽手游戲,岑煙忍不住笑了起來。
最后是晏然川松了力,在她身邊躺下來,兩人一起喘著氣。
耳邊隱隱傳來其他人的玩樂聲,一切都很美好。
回去的路上,岑煙想到冬天想到冰雪想到從前在晏然川家每次都能看到的雪人。
那些被她忽視的細枝末節突然就被她串了起來,從前不敢確認的心意全都藏在那些寂靜無聲的歲月里。
她開玩笑,“晏然川,你以前堆那么多雪人,是因為喜歡堆雪人?”
晏然川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她在說什么,他順手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她手里,嗓音很淡,“是喜歡你。”
耳邊的一切都寂靜了下來,唯獨剩下這句表白聲。
岑煙心口噗通噗通地跳著,終于得到了這句想要的答案。
如此直白,不帶任何修飾手法。
這段后來剪輯的時候為了避免觀眾看不懂,岑煙是去補錄了一篇個人采訪獨白的,“以前我跟他說過,媽媽喜歡給我堆雪人,可惜她走了以后我再也沒看過。后來每年冬天,我都能看見他堆的雪人。”
他的愛意赤誠而又悄無聲息,只可惜那時候她的世界里只有非愛即恨,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
夜晚又是四對情侶一起聚餐,不過這回的地點換到了岑煙這兒。
他們問了彼此今天約會的內容,開始聊白天遇見的事,聽起來氣氛十分融洽。
岑煙走到廚房,她站在灶臺前處理蔬菜,墨色的長發間露出一截纖細的脖子。
晏然川站在她身后,微涼的手突然碰到她脖子,她下意識顫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做什么。
他找她要了個橡皮筋,將她披散的頭發小心翼翼地扎起來,因為是第一次給女孩兒扎辮子,他動作還有點不熟練。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以前大概怎么也沒想過這樣的畫面。
沒過多久,晏然川又拿了圍裙過來,他讓她面對著自己,從前面套上后伸出手到后面給她好好系上,這個動作很像在跟她擁抱。
“你是想找借口抱我嗎?”她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他,接著開口打趣。
他原本想松開,聽了這話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現在是了。”
氣氛有些曖昧,身后有人吹了句口哨,“呦,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岑煙從他懷里出來,拿出沒洗的蔬菜遞給來的男嘉賓周之寒, “你來得正是時候,幫會兒忙吧。”
沒過一會兒,陸續也有其他人來幫忙,不過岑煙只留下了兩個人,畢竟廚房這么小的地方容不下這么多人活動。
岑煙原以為自己和晏然川已經夠膩歪了,一看旁邊這對情侶才知道自己是小巫見大巫,對方恨不得像連體嬰一樣粘在一起,還說各種情話,寶寶親愛的bb各種稱呼張口就來。
岑煙突然覺得這晚飯都不用做了,大家都吃狗糧吧,要多少有多少。
晚餐又是吃飯加談心的環節,有對情侶聊到對彼此的初印象很不好,但是在后來的相處中慢慢對對方改觀然后才慢慢在一起的。
然后他們就聊起了對對方的初印象,有人說覺得自己對象像笨蛋帥哥,有人也許是節目效果,說什么女朋友有一種失了智的美,覺得很有趣,最后差點被打。
之后有人問到岑煙,岑煙支著腮幫漫不經心地說,“第一次見面我們好像也是互相討厭的類型。”
晏然川垂著眼,大概是在回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但他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只覺得那時她叫了自己一聲哥哥,然后他看了她一眼。
“我那時候有討厭你?”
岑煙聽到這句話于是跟他翻起舊賬,“當時我叫你哥哥,你應了嗎?”
沒應大概是因為出神吧。
當時紀聆雪跟他說過家里會來一個妹妹,是他阿姨的女兒,小時候還商量著要不要給他們訂娃娃親呢。那天女孩來到他家里,他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像是看見了一只山間的小鹿,有靈氣,眉眼間又帶著點兒堅韌。
她那時候已經很美了,那種少女的美感直擊人的魂魄,白色裙擺下是一雙纖細白皙的腿。他站在樓梯上多看了兩眼,又想起紀聆雪說過的娃娃親,接著移開了眼。
連那聲哥哥都忘記了應。
后來,他悄悄生出別的心思,自然更不想應。
晏然川倒是大方承認,“我的問題。”
“至于討厭,我從來沒有對你生過那樣的情緒。”大概是他小時候被父親教育過的原因,性格比較內斂,也因為矜貴自持,總給人一種距離感。晏然川桌子下攥住她的手,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哄她,“下次不會了。”
岑煙瞇眼,“你還想要下次,想得美。”
其他人立馬哄笑了起來。
吃完飯,一行人窩在上面的房間里看電影,看的是很經典的老電影,又搞笑又有幾分煽情。
沒過一會兒,有兩個男人說出去透透氣。之后晏然川也出去了,岑煙想到露臺上有個沒有沒監控的地方,估計他們去抽煙了。
晏然川手里夾了根煙,剛想過來撞見那兩人站在臺子前一邊抽煙一邊聊天,“你說岑煙和晏然川是真情侶嗎?”
“這玩意還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