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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眼神對視,卻好像藏著無盡的纏綿和情思,讓人不看出什么故事都難。
沈喬感覺他們眼神要拉絲了, 好像下一秒就要去開房。她趕緊咳嗽了一聲, 忍不住提醒, “公共場合, 你們注意點影響。”
周圍響起起哄的笑聲, 岑煙漫不經心地拉開距離, 松開手由著他去了。
飯吃得差不多,晏然川低頭給她擦手,他動作很細致, 每根手指都不放過。忽然旁邊有人八卦地問, “其實我們都想知道你們是怎么在一起的?”
其他人也附和,“對啊,要不要趁機說一下愛情故事?我們lj都是自己人, 不會說出去的。”
晏然川原本沒表態,不知道誰在這個時候喊了聲“姐夫”, 他指尖一頓, 腦海里浮現出答案, “青梅竹馬。”
岑煙也怔了幾秒鐘, 臉上的笑意尚未褪去,只是抬起眼看向他,似乎想從他話語里找出一點別的情緒。
她好像從來沒把他們的關系定義成青梅竹馬過,在她心里,他們之間好像一直有著距離。從前她寄住在他家,在所有人眼里他們一起陪伴著長大,可更多情況好像他們都不平等。
像是一個階級看另一個階級。
岑煙這么多年的努力,只不過是為了跟他站在同一個高度罷了。她那可笑的自尊心叫她做了今天的選擇,可現在輕飄飄地聽到那四個字,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她甚至想,或許她是不是誤解了什么。
“原來是青梅竹馬?難怪呢。”吃瓜群眾忍不住繼續問,“那能不能說說喜歡我們煙煙什么呀。”
岑煙覺得該適可而止了,于是看向對方,“這還用說么,自然是我的盛世美顏。”
她有意敷衍,晏然川卻在心里早就有答案。
喜歡她什么呢?
喜歡長滿薔薇的庭院里她起舞的模樣,喜歡她永遠抬起脖頸永遠不低頭的樣子,也喜歡她偷偷哭泣卻還是假裝堅強時候,微紅的眼眶。
他懂她的高傲和脆弱,所以永遠包容她的一切。
其他人都笑了起來,沈喬也明白她的意思,“得了得了,別八卦了,每天吃瓜吃瓜,現在就連自己工作室的藝人都不放過。”
岑煙笑了笑,“吃完了嗎?”
其他人鬧著還要去ktv,陸景辭自知自己的存在并不合適,于是起身告辭。岑煙朝他揮了揮手,晏然川原本以為她不會把對方放在心上,沒想到她笑著說,“下次再單獨請你吃飯。”
“不,下次應該我來請你。”
晏然川眼神莫辨,他知道岑煙這種性格別人其實很難接近她。這樣的對話,讓他也分不清,她究竟是對對方例外,還是一種客套。
沒來得及多想,一行人轉戰ktv。岑煙并沒有多招搖,找的都是很僻靜的場所。不過她也并不害怕被拍,畢竟跟別人吃頓飯而已。
ktv里很嘈雜,岑煙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看他們唱歌。沒能逃避一會兒,很快就有人吵著讓他們對唱一首情歌,岑煙不想唱,“晏然川,你去唱吧。”
他素來不愛參與這些活動,岑煙一直是知道的。也就只有顧南岐那樣的瘋子會到ktv鬼哭狼嚎,而晏然川肯到場,其實已經很給人面子了。
他看了岑煙一眼,后者以為他不樂意,剛想開口說些什么,他緩緩起身,過去接過了話筒。
晏然川點了首很老的粵語歌,他對粵語并不精通,但唱起來卻格外地好聽。動人的臺詞從他那兒唱出來莫名透著股深情,叫人沉陷其中。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他,岑煙也不例外。
她看見燈光在男人臉上流轉,唱到最動情的那一部分,他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對著她唱情歌。
岑煙的心猛地一跳。
她記得那時候表演節目臨時缺少一位男歌手,有人提議讓晏然川補上,因為他那樣的人,即便是隨便哼上幾句,也會讓節目充滿話題度。
可他當時卻拒絕了,用的理由是不會唱歌。
岑煙當時覺得,也是,他不像是會唱歌的人,尤其是現在這樣的情歌。
她再回過神時,晏然川已經坐了回來,他襯衫上別的袖扣反射出淡淡的光,哪里還有剛剛那副深情的影子。
回去時,岑煙忍不住問他,“你什么時候會唱粵語歌?”
“只會這一首。”他沒過多解釋。
總不能告訴她,那時候知道她愛聽粵語歌,所以特意去學了這一首,只是這么多年,在心里練習了千萬遍,直到今天他才有機會唱給她聽。
岑煙臉上染上幾分倦色,燈火在她臉上掠過光影,從晏然川的角度看,像是某個電影的鏡頭。
一回到家,岑煙隨意地將高跟鞋蹬掉,而后光腳往里走。晏然川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將鑲鉆的高跟鞋整理好。
剛走進衣帽間沒兩步的岑煙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你不跟過來嗎?幫我換衣服。”
鏡子前,一雙大掌扶在她身后,緩緩將拉鏈拉開。
裙子搖搖欲墜,隱隱約約露出誘人的風景,他斂去眼底的異色,面色如常地幫她換衣服。岑煙透過鏡子看向他,眼神專注,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什么?”他語氣平靜,讓人完全看不出灼熱感。
岑煙只是在想,上次可惜喝醉酒不太清醒,否則一定會將他的樣子拍下來時時刻刻提醒他的另一面。這樣他才會知曉,此時此刻自己有多道貌岸然。
她意味深長地說,“下次告訴你。”
晚上岑煙睡得很熟,她好像很久沒有失眠過了,前段時間出不了戲的狀態也完全走了出去。
清晨起來,岑煙坐在沙發上看一本關于演戲的書,聽見晏然川叫她,她隨手將書扣在沙發上。
后來那本書又重新被人拿起,晏然川看了兩行,隨口問,“你是體驗派還是方法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