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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沒在靜謐的夏夜里。◎
不是“我想要你”, 而是“我要你”。
晏然川該拒絕,可對上她那雙眼睛時,他所有陰暗的想法像是在濕冷天氣里滋養出來的霉菌, 長勢瘋狂, 且無法遏制。
他向來理智清醒,可對上岑煙,他卻輕易地陷入旋渦, 毫無反擊之力。就像再精密準確的計算機,在植入小小的病毒后也會輕易地瓦解、崩潰。
嬌嫩的玫瑰花剝開花瓣,暈染著令人沉醉的酒意, 他陷入情人的眼睛里, 放在她腰上的手不敢用力, 生怕脆弱的花瓣會被碾碎。
輕微的喘息如同某種催化劑, 縈繞在四周的空氣里都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好像再需要一點火花就會引燃。
晏然川那雙暗涌的眸子隱在昏暗的燈光里, 他垂眸看她,酒意猝不及防地被渡到唇齒之間。男人閉上眼,幾乎要陷在這旖旎春光里。
可下一秒長睫掀開, 理智短暫地恢復了一秒。
“你醉了。”
岑煙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她醉醺醺地看了他幾秒鐘,而后笑著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她用哄小孩一樣的語氣說,“噓。”
如瀑的長發落在他胸口,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似乎在想從哪兒開始比較好。她泛著粉色的手指從他的喉結往下, 一直到起伏的山峰, “這兒是我的、這兒也是。”
岑煙醉酒的模樣透著幾分可愛, “你看, 你還是被我抓住了。”
窗簾上映著一輪彎月,燈整整亮了一整夜。
岑煙睜開眼后看天花板看了許久,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她迷茫了好一會兒,一時竟記不起昨天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甚至不記得今天是星期幾,有什么事要做。
岑煙只覺得渾身發疼,她剛想起身又跌落回去,躺在枕頭上迷迷糊糊的時候,岑煙想起今天好像有點事。她答應了工作室的人,要請他們吃飯。
她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十二點了。
“……”
岑煙打開手機,原以為上面會有一串未接電話,但居然沒有。她有些疑惑地給沈喬發了條消息,對方的回復有些陰陽怪氣,“還記得我呢。”
“……?”
沈喬想到早上打過來的電話接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她現在在睡覺,有什么活動幫她推后。”
沈喬愣了一會兒,掛斷電話后耳邊還是那個低沉的聲音,好聽到讓人耳朵懷孕。最重要的是,他的聲音有幾分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饜足。
一聽就感覺剛做了什么色氣的事。
沈喬發了條語音過去,用陰陽怪氣的語調將晏然川的話模仿了一遍,接著說,“肯定很累吧,你繼續休息吧。記得之后在微博夸夸我,我這么通情達理的經紀人已經不多見了。”
岑煙反應了幾秒鐘,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把手機放一旁,眼尾殘余著幾分曖昧的顏色。她起身后,隨意披上綢緞面料的白色睡衣,垂眼的時候才看見細腰和腿根上一片紅痕。
岑煙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腦海里劃過一些記憶,她伸手幫他戴,晏然川別開臉。她記得男人的表情,平日里禁欲克制的人,也會沾染上欲色。
只是其他的細節,有些模糊。
岑煙拿起桌子上晏然川泡好的蜂蜜水喝了一口,頭依舊有些疼,“我好像斷片了。”
晏然川垂眼看她,眼底看不出是喜是怒,隱隱覺得他好像有些一言難盡。
忘了?
他可沒忘記她昨天晚上有多強硬,什么也不管地就往他身上坐,然后痛得掉眼淚。她哭起來的模樣帶著一種脆弱的凄美,讓人生出想要摧毀的卑劣欲望。
一顆淚珠掛在她眼尾,慢慢地掉下來,像是電影里一張精美的畫報,美得讓人失語。
明明做了壞事,可她的表情卻那么無辜,“怎么沒吃進去?”
晏然川沒說什么,看向她的眼神好像要將她身上的睡衣剝開。滑膩的皮膚好像都還在他眼前晃,他的眼神又怎么能再清白。
就像是向來居高臨下的神明沾染上了世俗的味道,他再也做不了他清心寡欲的神。
岑煙沒有察覺到,只是眨了眨眼看他,“改天再來一次,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跟沒做有什么區別?”
晏然川原本以為她昨天是醉酒才會如此放縱,卻沒想到她清醒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表態。
岑煙頭有些疼,吃了點飯后又回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雖然有些疲憊,但一時半會兒有些睡不著,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一點一點想起了斷片的內容。
像盡興的狂歡,她像是浪潮上翻涌的船只,寬闊的大海包容她所有的肆意和任性。
天鵝頸往后伸展,弄得男人低喘了一聲。
后來呢。
她沒有力氣,指使晏然川動作,他雖然仍舊是一副淡漠的模樣,卻也跟她一樣失去了理智,掐著她腰的手很用力,俯身吻上她的唇。
岑煙想,晏然川大概也醉了。
她瞇了一會兒,迷迷糊糊間有只手放在她的額頭上,似乎在探她身上的溫度。岑煙睜開惺忪的睡眼,嗓音含糊地問他,“你在做什么?”
“有沒有不舒服?”
她仰在枕頭上,胸口露出一截漂亮的風景,又讓人想到她昨天濕透了的模樣,“沒有,我哪兒有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