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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煙還沒覺得哪兒不對,就聽見男人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輕聲說了一句,“差點忘了,微信好像還在你黑名單里。”
岑煙:“……”
她有些別扭地移開眼,想想也覺得那時候幼稚不懂事,不管是什么關系愛就是愛,恨就是恨,不懂得做任何的表面功夫,好像討厭的人在自己的列表里存在一秒鐘都讓她渾身難受。
岑煙只心虛了一秒鐘,而后對上他的眼,“你什么檔次,能在一線女明星的微信列表里?”
晏然川思考了半晌,輕聲應,“甲方,這個檔次夠不夠?”
她想到對方好像是自己代言品牌的老板,忍了這口氣不跟他計較,最后勉強加回了他的微信,而后收到了對方的轉賬。
數目還可以。
岑煙從不跟錢過不去,看晏然川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除夕夜岑煙難得熬夜熬到了凌晨,桑曦帶著她打了一晚上游戲,她一邊打哈欠一邊聽對方問,“你和晏然川之前那個超話不是被關了嗎?但是現在又出了一個新的哦。”
“……”岑煙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你們怎么那么無聊?”
“什么叫無聊呢?我們不過是找點樂子嘛,今天晏然川有沒有給你壓歲錢,說出來讓我嗑嗑。”
“壓歲錢沒有,倒是有打牌贏的一筆錢。”岑煙彎起笑眼,語氣里帶著幾分炫耀,“贏了一晚上。”
桑曦開始cp腦上頭,“那一定是晏然川故意輸給你的,嗑了嗑了。”
“……”她輕嗤了一聲,“我牌技好,需要別人故意輸給我么?”
一局游戲結束,桑曦說著最后一把最后一把,岑煙實在是熬不住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大年初一的中午,岑煙洗漱好下樓,看見外面覆蓋了一層銀色的雪。她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才發現一旁有個小雪人。
岑煙眼前一亮。
小雪人堆得很是精致,可愛的笑臉,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的條紋圍巾。岑煙在雪人前站了一會兒,眼底泛著淺淺的笑意。
她記得以前在晏家,好像每年冬天下雪都能看見雪人。
岑煙伸手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拽起來,以擋住寒風。她還想看一會兒,阿姨讓她進來,別凍感冒了。
她走進來,阿姨看了眼岑煙又看了眼雪人,“我怎么覺得少爺堆的這個雪人這么像岑小姐……”
岑煙面上笑容頓了頓,“晏然川堆的?”
“嗯,早上看見他在院子里堆雪人。”阿姨看了眼四周,“不過堆完好像就出門了……”
她怔了幾秒鐘,視線投在那白色里唯一的紅上,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以前總能看見的雪人。又想起從前曾和晏然川說過,媽媽以前會給她堆雪人,可惜再也看不見了。但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可能,晏然川怎么會對她這么上心。
岑煙想著這事,以至于中午有些心不在焉,吃飯的時候她隨口問了句紀聆雪,“晏然川去哪兒了?”
“好像有什么急事。”
岑煙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快要回劇組時她也沒再能和晏然川有太多的相處時間,好像對方故意躲著她。
她原本心里存著的那個不可能的猜測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晏然川真的對她有那么點在意,也不會這么些天故意不出現在她面前。
岑煙嘲諷地勾起唇角,大概是在笑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離開前夜,晏然川難得在家里,只是臉色一直不太好看,眼底似是結上了一層冰。岑煙遠遠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和他單方面鬧翻的時候,原本她已經沒覺得他那么遙遠,卻在這一刻恍惚間覺得——
好像他真的離她很遠。
紀聆雪看出了哪兒不對,“這兩天都在忙什么,發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
紀聆雪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洞悉的味道,“你覺得自己能瞞得過你親媽嗎?”
晏然川下意識地看了眼岑煙,后者意識到自己在這里并不合適,但心里還是本能地感到了受傷,她笑著說,“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們繼續說。”
晏然川深邃如井的眼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好像在當著她的面揭開傷疤還是讓她覺得自己排斥這兩個選擇里猶豫,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岑煙還沒走,就聽見男人輕飄飄的語氣,“晏寒朝回來了。”
岑煙止住腳步,紀聆雪更是難以支撐住身體差點倒下去,她趕緊去扶。不了解的人或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岑煙對這個名字有些微的了解。
當年紀聆雪和晏然川的父親晏承赫是商業聯姻,但感情還算不錯,兩人本來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直到某一天晏承赫遇見了另一個女人,他為了跟那個女人在一起甚至放棄自己所有的財產。
而晏寒朝正是他們的私生子,晏然川同父異母的弟弟。
也難怪紀聆雪那樣優雅灑脫的人聽見這個名字都會失態,丈夫出軌就算了,對小三還真愛到凈身出戶、不計一切。
岑煙看向晏然川,后者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他雙手淡然地放在膝蓋上,“這兩天那些老古董一直在吵,最后爺爺決定讓我和他公平競爭總公司的繼承權。”
紀聆雪強忍著情緒,只是輕蔑地笑了一聲。
岑煙無意去聽他們的秘密,此時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只能默默走過去給紀聆雪倒了杯水。
晏然川似乎不想再談,轉身上了樓。
岑煙坐在原地陪了會兒紀聆雪,她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她只知道像紀聆雪這樣獨立優秀的女人,原本不該受這些委屈的,只不過為了家族而強忍罷了。
過了會兒,岑煙猶豫片刻,還是上樓想看看晏然川。
她走上長長的樓梯,沒在晏然川那層的臥室看到人,往前走了兩步才在長長的陽臺上看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