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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喝海鹽味的飲料,喜歡藍色的大海,她的名字叫宋暮柔。”
“今日暮色溫柔,我想你。”
人盡皆知他心里有顆朱砂痣,卻無人知曉,那個人的名字叫宋暮柔。
第4章 喜歡
◎總覺得沒有什么煙火氣的上司,好像一瞬間有了凡人世俗的味道。◎
岑煙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眸光。
她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有所指,腦海里仿佛又浮現出那個干燥的秋夜,在酒精的催化下,少女搖搖晃晃地跌落他的懷抱。面前一片朦朧,她仰著臉吻了他的嘴角。
醉意蔓延,四周仿佛有一層透明的玻璃頃刻間粉碎開。
親過嗎?
岑煙勾起唇角,面上無半點在意的意味,“記不清了。”
如果說她的眼神是明晃晃帶著挑釁的劍,那么晏然川就是一把劍鞘。他淡淡地坐在原地,沒什么情緒似地將她所有的尖銳都輕松擋了下來。
她沒贏,他也沒有輸。
餐桌上異常地安靜,岑煙和晏然川之間好像存在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磁場,誰也沒開口說什么。紀聆雪為了緩和氣氛,故意提起從前的事,“還記得以前那會兒,每次早上的時候然川都會等你一起上學,那時候你們感情可好了……”
岑煙花了幾秒鐘回憶了一番,那時候晏然川起得都比她早,每次都會坐在餐桌前,穿著深藍色的英式校服看報紙,眉眼和那個清晨一樣冷清。
聽起來好像是他在等自己,可事實上他們坐的同一輛車,晏然川等自己不也是理所應當的么?
因而岑煙也沒放心上,笑著看向紀聆雪,語氣里帶著幾分玩笑,“明明那會兒我跟阿姨你關系更好吧。”
一旁的男人垂下眼,清冷的眸子似乎窺探不出任何情緒。
紀聆雪也跟著笑了起來,“那哪兒能一樣呢。”
這個話題就這么翻篇了。
晏然川沒待多久,中間他出去接了個電話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岑煙一眼。紀聆雪有些無奈,“這孩子工作太忙了,否則一定會陪你吃完飯的。”
岑煙彎起笑眼,語氣輕描淡寫,“他在不在都一樣,我主要是來陪您吃飯。”
離開晏家前,岑煙去了曾經自己的住處,有幾分重游故地的意味。熟悉的房間仍舊是從前的布置。
整一層都是浪漫的田園風,墻壁是溫暖的黃色,從窗子可以看見外面明亮燈光下的漂亮風景,她繞了一圈,最后站在沙發前欣賞著墻上看起來明顯價值不菲的畫。
這時候沈喬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兒,有沒有空,岑煙打字,“晏然川家。”
沈喬:“……?”
對面明顯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后開口,“我還想帶你找晏然川道個歉,但苦于沒有聯系的路徑,沒想到你這么上道,自己就去了?”
岑煙品味著“道歉”兩個字,眼底沁著笑意,“誰告訴你,我是去道歉的?”
沈喬嘟囔了一句,不去道歉難道是去砸別人的家不成?但她反應了幾秒鐘,突然品味出幾分不對勁來。
以沈喬對岑煙的了解,前段時間得罪別人這事根本不是岑煙的作風。她雖然一身傲骨,但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從來不針鋒相對。畢竟,岑煙從來不和錢過不去。
那么現在的情況就只有一個可能。沈喬懂了,“你不要告訴我,潑紅酒這種爛俗的套路真的把晏然川釣到了。”
岑煙臉上笑意還在,但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不愧是國民女神,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選最難勾搭的那個。”沈喬忍不住想,不是傳聞中晏然川不好女色么,怎么這么不禁撩。
她甚至懂事地看了眼時間,“不打擾你們了。”
岑煙覺得有些好笑,“想什么呢?當時讓我給他敬酒,看他不爽隨手潑了杯紅酒而已。”
勾搭晏然川?什么笑話?
“那你現在?”
“只是剛好在他家吃飯。”
沈喬終于明白了,原來兩個人是舊識,難怪這些天晏然川沒采取什么措施,害得她這些天提心吊膽。沈喬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腦回路和那些造謠的人一模一樣,“原來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是我想多了。”
“我看你確實想多了。”岑煙站在書桌前,面前剛好放著曾經和晏然川的合照,上面穿黑色校服青澀的兩個人并排站著,但中間卻隔著一點兒縫隙。
看起來,他們是那樣生疏。
岑煙看著那張淡漠的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平靜地敘述著他們的關系,“我和他向來不對付。”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或許是那時候她寄住在他家里,那時候的岑煙還很膽小,看見他也只是怯怯地喊一聲“哥哥”,但高不可攀的晏然川,從來沒應過。
少女的心思敏感,覺察到被排斥后習慣性地和他保持距離,也總是習慣性地先于他表達自己對他的討厭。
后來某一天,岑煙醉酒無意識地吻了他的唇瓣,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就那樣猝不及防地被展現在他的面前,她一時間難堪至極。事后再提及,她只說親錯人了。
再后來,岑煙家庭陡生變故,從前本就瞧不上她的晏然川,似乎更加地高高在上。她永遠都忘不了那時候晏然川看向她的表情,像永不落下恩澤的神明,冷清、不帶一絲色彩。
那是傷害她自尊心最尖銳的武器。
岑煙瞇了瞇眼,將眼神從那張照片上收回來,她似乎失去了某種興致,聽到沈喬說什么他們拿的是歡喜冤家劇本,她嗤了一聲,“你不當編劇也真是屈才。”